一直躲在了廊柱后面的清風童兒露出了一個腦袋,小聲的叫道:“師尊!”
古通老怪喝道:“取為師的黃金藥杵來!”
清風童兒沒有猶豫,默默的取出了一桿金燦燦的藥杵,雙手捧著,遞到了古通老怪面前。
古通老怪呵呵一笑,將黃金藥杵抓在了手中。
然后便見清風童兒也取了一桿黑黝黝的玄鐵藥杵,道:“師尊,我陪你一起去!”
古通老怪眼神微微動容,旋及哈哈大笑,道:“好,為師會護著你的!”
清風童兒悄悄翻了個白眼,小聲嘀咕道:“師尊,我本領其實已經(jīng)比你高了……”
一老一小,兩道身影大步向殿外走去,而留在了殿內(nèi)的明月小姐淚眼迷蒙,向著他們兩個的背影行禮,一時間,仙殿之內(nèi)的氣氛更壓抑了,還有不少人,皆望著古通老怪二人,望著滿面淚珠的明月小姐,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壓抑與絕望,這種情緒,讓人心怮。
“哈哈哈哈,世間有趣,便在這里……”
一片沉默里,四十九劍蕭劍淵,忽然大笑,將劍匣背在了身上,一邊慢慢悠悠往外走,一邊笑道:“一念成仙,一念成魔,變者不是心,只是名。一念沖動,入戰(zhàn)場為雄,一念畏懼,終成了鼠輩,變者不是人,而是膽?;蛟S我們有人會葬送于這里,甚至后世也無人記得,或許我們有人會坐撿便宜,甚至事后奪得了本不該屬于自己的好處與虛名,但是……”
他微一駐足,低聲笑道:“天地可證,這些事,總是我們做的!”
嘩啦啦……
他衣袂翻飛,也沖入了那片戰(zhàn)場中去了。
而這仙殿之中,終也有人掙不過內(nèi)心的爭扎,沖進了戰(zhàn)場,也有人對視幾眼,認定了這一戰(zhàn)會是最為凄慘的結(jié)局,于是悄無聲息,從后門退出了仙殿,不知逃向了哪里……
明月小姐一直在仙內(nèi)看著,冷眼旁觀,不發(fā)一語,不漏一筆。
……
……
浩浩蕩蕩,半空之中,九天之上,無數(shù)高人,涌入了戰(zhàn)場。
而在下方,還有令旗揮舞,更多的仙軍正自后漫漫涌來,成為了這戰(zhàn)場中的一部分,十門鬼神陣已然在迫不得已之下,運轉(zhuǎn)到了最強,分割交織,將整片戰(zhàn)場困在了其中。
元辰子知道,這時候應該給北域仙軍留一條后路,如此才好讓他們軍心崩潰。
可是他已經(jīng)沒辦法這樣做了。
戰(zhàn)場太龐大,太亂,便是他在操控十陣之余,也已顧及不到其他。
尤其是,鬼王與雪女,都已入了戰(zhàn)場,這時候讓他們暫退,本就強人所難。
于是,他也只能摧動了大陣,竭力困殺一切人。
而于陣中的北域仙軍,這時候也只能凄惶無主,全憑了自救。
再無語,可以形容他們這時候面臨的恐懼,他們被剩余的七門大陣,以及無窮的鬼神與尊府血脈圍在了中間,某種程度上,簡直像是待宰的羔羊一般無助,他們有人身若篩糠,抱著腦袋躲在了巖石下面,卻還是被陣光掃滅,他們有人怒吼著沖向前去,卻還是被鬼神吞噬,他們有的棄了法寶,嚎啕大哭,他們有的破口大罵,罵仙盟怎么陷自己入絕地……
有絕望的仙軍圍住了那些陣師,哀求著他們快去破陣,但這些陣師早就已經(jīng)絕望,憤聲大罵著:“這等高明大陣,我們哪有辦法去破啊,還不明白嗎?我們都被那該死的趙真湖給騙啦,他故意將我們陷入了絕地,他是在逼著我們?nèi)ニ腊?,我們早就被他給放棄啦……”
仙軍陷入了徹底的絕望,有人拜伏在地,哀求尊府饒自己一命,愿世代為牛馬。
只可惜,這樣混亂的戰(zhàn)場之上,哀求是沒有生路的,他們被鬼神吃了,尊府血脈殺了。
甚至有些,直接死在了自己人的刀劍之下。
而剩下的人里,則也出現(xiàn)了不同的反應,有人咬牙,直接拿刀架在了陣師們的脖子上,青筋畢露的大叫著:“你是陣師,你一定有辦法,反正左右都是死,就不信搏不出生路!”
也有人直接一刀砍翻了陣師,痛罵著:“都是沒用的廢物,我們自己去破陣!”
……
……
這是一片絕望的修羅戰(zhàn)場。
但絕望之上,卻隱隱有些此前很少出現(xiàn)在北域修士身上的東西在孕育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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