幕九歌阻止不了帝尊身邊的黑潮涌動,但同樣的,他一身劍意凝聚,帝尊卻也破不開他的劍意,只是在此時,幕九歌的身形先動了,劍意飛散,涌向了無盡的黑潮之中……
看似他于一瞬間,將黑潮稍稍壓制,但他的無暇劍意,卻也有了裂痕。
某種程度上,他等若是放棄了自守,留給了黑潮涌入劍意,吞噬,或說煉化自己的機會。
帝尊邁出了沒有后路的一步。
幕九歌便也跟著邁出了一步。
這一步后,帝尊已涌動黑潮,向他吞噬而去。
他周身的劍意,開始被黑潮奪去。
而那無窮的黑潮,也呼呼喇喇,揚天而去,遮天蔽日,吞噬一方。
……
……
“居然……居然真的要讓我來出劍……”
方貴見著這一幕,甚至覺得熱血上涌,他心里都還沒有做好絲毫的準備,幕九歌居然就已經(jīng)走出了這一步,簡直就是在將他自己的命遞到帝尊的手上,給方貴創(chuàng)造這個機會。
“可是我怎么斬啊……”
方貴急的頭頂上都快要冒火。
自己分明只有了第七劍而已,又怎么斬殺帝尊這樣的存在……
“去吧,這是最后的機會了……”
太白宗主忽然轉(zhuǎn)過了身來,神色平靜,看向了方貴。
“宗主,我……”
太白宗主輕輕搖手,打斷了方貴的話,道:“師弟既然信你,便有他信你的道理,在他走的這條路上,你確實是他惟一的傳人,這一點你強過了我,既然能夠悟出第七劍來,那想必也有希望悟出第八劍,以前的我,確實錯了,我認為師弟的后三劍是錯的,但現(xiàn)在想來,卻也是對的,你只須記住,當初師弟悟出這第八劍時,內(nèi)心里是圓滿的,是無缺的……”
“知道他是怎么得來的這一劍,那你也應(yīng)該能找到這一劍……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聲音輕輕落下時,他已緩緩向后退去,似要留給方貴足夠大的天地。
“我去……”
方貴忽然咬牙大叫:“好吧,我去!”
這般發(fā)狠一般的大叫著,他忽然一步向前踏了出去,伸手一招,乾坤袋里便有一道紅光飛了出來,正是他當初所得的第一柄劍,鬼靈劍,雖然他已經(jīng)明白,太白九劍的后三劍,其實不一定非要用劍,但在這時候,壓力倍增,他還是將自己的惟一一柄劍拿在了手里。
紅光裹身,他急急向前沖了出去。
自己曾經(jīng)悟出了第七劍的真意,但這還不夠。
要對付帝尊這樣的存在,就一定要斬出更強大的真意……
于是一邊向前沖了出去,他耳邊也響起了太白宗主的話,他明白那些話的意思,幕九歌成就天上劍仙,是在經(jīng)歷了大情大傷,悲傷絕望的情況下,可是他創(chuàng)出第八劍時,卻與這截然相反,那時候的他,非但不絕望,反而覺得自己天底下最快活的人,別無所求的人。
那時候他正與瑤仙子在一起,此劍只為守著瑤仙子。
那么,自己的第八劍……
向前沖了出去的同時,方貴目光掃過,他看到在這無盡黑潮之下,東土老神仙與西荒的魔,都在奮然抵擋,斗出了真意,連他們這等存在,這時候也感受到了極大的威脅……
呸!
然后他又看到了紅寶兒與大壯,在牽著手向外逃……
呸!
然后他眼角掃過,看到了戰(zhàn)場一角,急急與黑潮斗著的嬰啼與小黑龍,看到了飛身而起,借著殘存的血河,去將一個又一個的人送去更遠方的太白宗主,看到了阿苦師兄,看到了黑山大尊,看到了更遠處,望著這一片黑潮,滿面絕望的顏之清師姐,許月兒師妹等……
看到了與帝尊交手,拼著殞滅,給自己創(chuàng)造出這一劍機會的幕九歌……
眼角,甚至還瞥見了那一方熟悉的村子,與村子里熟悉的人。
心里一下子就覺得釋然了。
“既然幕老九當初是為了守著一個人,而悟出的第八劍,那我一定比他厲害……”
方貴暗想著,速度忽然加快,身上的壓力驟消。
“因為方老爺我想護著的人,實在是比你要多多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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