戰(zhàn)場另一邊的村子里,紅寶兒與大壯見得了這一幕,已嚇的得形容失色,與其他人的冷峻與漠然,形成了鮮明對比,著急的扯著自己父親的衣袖,叫道:“他們?yōu)槭裁磳Ω缎≠F子?”
“因為他們害怕了!”
屠戶沒有開口,村長卻緩緩接過了這個話口,聲音顯得無比的低沉:“他們見到了霧島帝尊走出來的第十路,沒有了以前那種可以指掌之間,把握一切變數(shù)的自信,他們怕了帝尊,而他們又見到,小貴子的底蘊,甚至還厚過了帝尊,小貴子身上,有著他們更看不清楚的東西,所以他們不會允許他繼續(xù)留在世上,而他們,甚至都已沒有信心可以殺得了他……”
“所以,他們要封印起他來!”
秀才忽然接過了話茬,冷淡道:“帝尊留下的物質(zhì),由生化死,已成為至不朽之物,恰好可以用來封印他,這樣的機會,錯過了,想必便再也等不到,所以他們甚至連考慮的時間都沒有了,他們只是憑著自己的本能,便做出了這個決定,便將他給封印了起來……”
“因為害怕,所以抹殺!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紅寶兒害怕了起來,不僅是因為那些人間的人做出了這么狠的決定,更是因為她發(fā)現(xiàn)村子里的人似乎對這一切表現(xiàn)的異常冷漠,大聲叫道:“那你們……你們怎么還不救他?”
“我們……”
王老太忽然陰聲笑了兩聲,神色里像是有濃重的恨意。
而這恨意,不是對別人,竟是對自己:“我們,也不比那些人強多少!”
“知道我在想什么嗎?”
一個聲音幽嘆著響起,村子里的人回頭看去,只看到眼睛泛紅的花寡婦,她臉上還流著淚水,但卻已在無聲的笑著,笑容里滿滿皆是嘲諷之色,她笑道:“我只是替那個小渾蛋虧得慌,明明他剛才出那一劍時,還在念著我們,可是一轉(zhuǎn)頭,我們便只能這么看著……”
村子里的人一下子皆變得異常沉默。
“甚至……”
花寡婦道:“我們早就知道,卻一直瞞著他,甚至縱容這一切的出現(xiàn)!”
村子里的氣氛,開始變得更為凝重,似乎有濃到化不開的壓抑。
“這個結(jié)果……”
村長過了許久,才低聲道:“不是從一開始,就知道了么?”
……
……
“嘩啦啦……”
如今那黑潮已被凝聚,且布下了層層封印,并非因為需要這么多封印,才能將它定住,而是因為,每一個意識到了事情關(guān)竅的人,都不放心里面的人能夠出來,也擔心其他布下了封印的人,會因為某些念頭,將里面的人放出來,所以只能自己也布上一道,才會放心。
初時,那黑潮之中,似乎還隱隱有些神念激蕩傳出來。
可是隨著層層封印布下,那神念激蕩之意,已變得越來越弱了……
滾滾煙塵彌漫上了九天,然后又緩緩落下,直到這時候,眾人才隱隱約約看到了那一方巨大的封印,只見黑潮已經(jīng)固定,成形,被法則束縛,又被那無盡的東土符文定住,再被西荒的魔催動魔,將無盡的巖石變成了盔甲一般,死死的鎮(zhèn)在了里面,形狀漸也變了。
場間已看不出黑潮的痕跡,只能看到一座山。
那一座山,孤伶伶的座落在被這場場大戰(zhàn)挫平的平原之上,猙獰而孤峭。
可以從那山上,感應(yīng)到無窮無盡的氣息,詭異而邪惡。
“那是……”
一切都發(fā)生的太快,太多人還沒有反應(yīng)過來,還沒有做出決定,封印便已成了,不知有多少人,這時候只能呆呆的看著那忽然間便出現(xiàn)在了眼前,煙塵籠罩中的巨大黑影,無法形容此時他們心里的情緒,卻有人忽然發(fā)現(xiàn)那一座山的樣子,異常眼熟,心里咯噔了一下。
就連東土的三位老神仙,西荒的魔,南疆的妖祖等人,看到了那座山的樣子,心里也忽然泛起了一種極為古怪的念頭,封印是他們做的,可是他們也沒預(yù)料到最終的模樣……
那是一座魔山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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