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這一刻,它們像是都失去了自己的意識與理智,便得如同傀儡一般。
平時不敢參與的大戰(zhàn),現(xiàn)在敢,平時怕?lián)p了自己的本源,不敢輕易施展的爆血之術(shù),如今卻不要命般的施展了出來,甚至像是毫不惜死,滾滾趕來,然后與面前的對手同歸于盡!
……
……
“為了保住自己的路,你是真的不惜葬滅整個南疆?”
天降魔子冷眼向前看去,望著那些似乎變得與自己驅(qū)使而來的魔物一模一樣的妖族大軍,神色顯得非常冷漠,他似乎不愿看到太多的殺戮出現(xiàn),起碼是不想看到一戰(zhàn)過后,南疆變成不毛之地,但又不是很在乎,雖然不喜歡,但非要走到這一步,那也沒有辦法……
“歸元道藏之中曾經(jīng)說過,路,便是大道!”
“眾生念所向,便是大道!”
“所以,這一世的九條路中,倒有大半遵循的都是這個理念!”
“西荒的魔,是奪盡眾生生機,盡匯于一人之人,我即生靈,生靈即我;霧島那個推衍出了九條路的人,更狠,他行得是將天下生靈,盡融一處,化作一個生靈;而你更為不同,你修天道,代天牧民,以天念操控整個南疆的妖魔,將南疆生靈,盡化作自己的傀儡……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“不錯,我們本來便各有所長,早尋到了自己的道!”
南疆妖祖的聲音自天上傳下,挾著無盡的不甘與憤怒:“我不知道你們上一世的乾元仙殿,究竟留下了什么樣的后手與計劃,但如今你敢欺我,也不過是因為我們的路都還走的不完善,若是再多些時間,再多千百,不,百年,待到我們的路已完善,待到我們分出了勝負(fù),你們所謂的乾元,又算什么,便是上一世的勝者,在這一世也不可能繼續(xù)猖狂得起來……”
南疆妖祖怒吼著,催動了更多的妖族大軍向前沖來。
他甚至操控著數(shù)十只元嬰境界的大妖圍向魔子,想以自爆的方法將他滅殺。
“再給你萬年,你都走不出來,因為你的路已錯了!”
魔子面無表情,手指彈處,便已將那些攻到了自己身前來的妖王斬殺,聲音都像是沒有出現(xiàn)任何的波動與起伏:“相比起來,你甚至還不如那個南海霧島走出來的年青人,他的路縱然瘋狂,縱然是父親曾經(jīng)拋棄的路,可最起碼,他的路是完整的,是有可能走下來的!”
“可是你不同,你不過是個投機取巧的螻蟻罷了!”
“你試圖化天,又不愿拋棄自己的意識,說白了,你修煉化天之道,只是為了竊取天道權(quán)柄,卻不是化身為天,你只想將借天道,將生靈都化作你的傀儡,卻不肯放棄自己!”
“正因如此,你才只修成了一個四不像的樣子!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待到他的聲音蕩遍了四方時,神色也已變得冷漠:“你沒有資格掌握這條路!”
他抬起手來,指向前方。
但他指的,卻不是那融身于蒼穹之上的南疆妖祖,而是下方那無窮無盡,失去了神智一般的妖族,原本這些妖族無知無識,只如傀儡,可是隨著他這一指指去,居然漸漸眼窩里有生機復(fù)燃,便像是一個個從噩夢里醒來,大驚失色,旋及無皆痛苦的掙扎了起來……
掙扎之念,皆隨著那與妖祖所化的天道若隱若現(xiàn)的聯(lián)系,反噬向了妖祖。
天空之中,忽然便出現(xiàn)了大量的裂痕,蛛網(wǎng)一般遍布四方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可能喚醒他們,你敢……你敢……”
滾滾雷聲,匯聚成了妖祖的聲音,只是可以聽得出來,這時候它異常恐懼。
“想要敗你,都不必我親自出手!”
魔子冷漠回答,一座小小的塔從南疆飛了出來,落入了他的掌中。
而后他回身便走,大袖向著兩方蕩了開來。
甚至都沒有再回頭去看那已經(jīng)被南疆眾生反噬,正一點一點化作虛無的妖祖。
“為了這一次回來,連我都等待了許久,可結(jié)果,對手卻是這樣的?”
仍然顯得神色異常淡然的魔子,這時候都忍不住皺起了眉頭,似乎覺得有些失望:“倘父親口中的生靈,只是如此短視而怯懦的存在,他又何必在星空之中辛苦忙碌了十幾萬年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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