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去的齊玄素只是看起來前途無量，如今的齊玄素已經(jīng)開始逐步實現(xiàn)這四個字。

此中差別極大。

過去的時候，寧雨晴對齊玄素多少有點想法，只是如今已經(jīng)不敢再去過多奢求了，畢竟張月鹿就在齊玄素的身邊，任誰都要道一聲神仙眷侶。

寧雨晴把身子一讓，請兩人進門——石大真人正在書房等著他們呢。

上次齊玄素來上宮的時候，石大真人剛好不在，這次終于見到本人了。

不過對于現(xiàn)在的齊玄素而，平章大真人已經(jīng)不再神秘，畢竟七個平章大真人，他見過了三位，分別是：鳳麟洲道府掌府大真人張氣寒、紫霄宮掌宮大真人姜合道、婆羅洲道府掌府大真人蘭合虛?，F(xiàn)在又要多出一位萬象道宮掌宮大真人石合盛。

齊玄素和張月鹿來到書房門前，敲了敲門。

里面?zhèn)鱽硪粋€中氣十足的聲音：“進來吧?！?

兩人推門而入，書案后坐著一個老人，面對著書房的門，桌案上堆滿了各種卷宗。

平心而論，因為五代大掌教的條令，使得道門這些平章大真人都好似一個模子刻出來的，全是須發(fā)皆白的老頭，就連氣態(tài)都相差不大，并不過分威嚴(yán)，也不過分出塵，兼顧一點慈和和煙火氣息，顯得平易近人，像人要多過像仙。要是第一次見面不仔細(xì)看，還真分不清誰是誰。也就是三師之間的差異還大點。

當(dāng)然，這是不熟悉的情況，真要熟悉了，仔細(xì)分辨，就會發(fā)現(xiàn)平章大真人們各有不同，比如不愛管事的蘭大真人與盡職盡責(zé)四處救火的姜大真人完全是兩個極端。

石大真人示意兩人坐在自己對面的兩把椅子上，說道：“青霄，我們有段時間沒見了吧？”

張月鹿道：“上次與大真人相見還是中元節(jié)三教大會。”

齊玄素想起來了，就是那次中元節(jié)，石冰云因為人手不足，借著賞燈的契機找東華真人要人，最后把他要去了帝京道府。

石大真人又對齊玄素道：“天淵，我們是第一次見面，不過你是萬象道宮出身，就是自家人?！?

齊玄素應(yīng)道：“是?！?

石大真人問道：“你們這次過來參加進修，感覺怎么樣？若是有什么要求，或者有什么問題需要我解決，都可以說。”

齊玄素沒說話。

張月鹿說道：“大真人，我們沒什么要求?！?

石大真人微微點頭，話鋒一轉(zhuǎn)：“你們是道門的未來，也是棟梁，所以你們與普通的二品太乙道士不一樣，你們沒有要求，我卻要對你們提出一些要求了?！?

齊玄素和張月鹿都端正了神態(tài)。

石大真人道：“青霄，我聽說你至今還是不肯學(xué)西洋人的語？”

張月鹿沉著應(yīng)對：“大真人，我以為一門語是蘊含力量的，不僅僅是一個個符號，更包含了一整套的思維邏輯在里面。如果學(xué)西洋人的語，那么就會不自覺地受到其影響，更偏向于西洋人的思維和邏輯，學(xué)得越深，受到的影響就越大，這是十分不利的?！?

石大真人臉色一肅：“那你知不知道‘知己知彼百戰(zhàn)不殆’的道理？你不學(xué)西洋人的語，不知道他們的思維邏輯，怎么能夠了解他們？不了解他們，怎么戰(zhàn)勝他們？有一位圣廷的樞機主教能夠用文文寫錦繡文章，你能用西洋人的語寫一份卷宗嗎？儒門的圣人說，三人行必有我?guī)熝伞Ｄ闳绱俗源蟀谅?，憑什么勝過人家？”

張月鹿蔫了——她也知道自己不占理。

石大真人道：“我希望你在進修的這段時間里，學(xué)好一門西洋語，然后在結(jié)業(yè)的時候用西洋文給我寫一份報告?！?

張月鹿只能應(yīng)下來。

石大真人又望向齊玄素。

前車之鑒，齊玄素把位置擺得很正，也可以說是滑頭，主動說道：“石大真人請講，我一定認(rèn)真改正?！?

石大真人說道：“你的問題不大，在婆羅洲道府施政很有手段，值得表揚。主要就是加強一下傳統(tǒng)文化的學(xué)習(xí)，可以不求甚解，卻不能無知，再弄出什么‘劍秀山主禾人’的笑話，傳揚出去，你不怕丟人，我們?nèi)f象道宮還要臉呢！”

齊玄素頓時和張月鹿一樣，也蔫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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