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二柱審視著達圖那因為恐懼而扭曲變形、涕淚橫流的臉,確認他這次不像是在說謊。
很好。他淡淡地吐出兩個字,那股籠罩達圖的恐怖壓力驟然消失。
達圖如同剛從水里撈出來一樣,渾身被冷汗浸透,癱軟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,仿佛剛剛在鬼門關走了一遭。
陳二柱的目光轉向臉色依舊蒼白的林瑤,她的眼神有些復雜,看著滿地狼藉和血腥,強忍著不適。
報個警吧。陳二柱的聲音恢復了平靜,仿佛剛才那場血腥屠戮與他無關,讓警方過來收拾殘局。這幫人渣盤踞此地,想必作惡多端,死有余辜。
林瑤深吸一口氣,點了點頭,強壓下胃里的翻騰,看了一眼倉庫里如同地獄般的景象,眼中也閃過一絲快意和解恨。
殺得好!這幫畜生,平日里欺男霸女,無惡不作,早就該下地獄了!她咬著牙恨聲道,迅速拿出手機,走到相對干凈的角落撥通了報警電話。
陳二柱不再看地上的慘狀,目光重新落到如同死狗般癱軟的達圖身上。
走吧。
這簡簡單單兩個字,對達圖而卻如同!
他掙扎著想要站起來,卻發(fā)現(xiàn)雙腿軟得像面條,根本使不上力,只能手腳并用地爬了起來,佝僂著腰,臉上堆滿了劫后余生的諂媚和深入骨髓的敬畏。
是!是!高人!小人這就帶路!這就帶路!他點頭哈腰,連看都不敢再看陳二柱一眼。
三人走出這血腥的屠宰場,重新回到了外面破敗的貧民窟街道。
午后的陽光有些刺眼,空氣雖然污濁,卻比倉庫里那濃郁的血腥味好了太多。
林瑤打完電話,快步跟上。
搞定,警察很快會到。她看了一眼如同驚弓之鳥的達圖,眼神依舊冰冷。
三人攔下了一輛路過的出租車。
達圖連忙報出了一個地址,聲音還帶著一絲顫抖。
林瑤聽到地址,眉頭瞬間就皺了起來,有些詫異地看向陳二柱。
怎么了陳二柱問道。
那個地址……林瑤語氣帶著一絲凝重,可是本市最頂級的富人區(qū)之一,安保森嚴,非富即貴!
這時,達圖連忙小心翼翼地插話解釋,生怕引起誤會:哈…哈山長老身份尊貴,在世俗中地位極高,自然…自然是住在那種地方…
陳二柱和林瑤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了然。
血蠱門的長老,在世俗中擁有顯赫的身份和地位,這并不意外,甚至非常合理。
達圖感受到兩人的目光,嚇得一個哆嗦,連忙賭咒發(fā)誓:兩位高人放心!這次絕對是真的!小人要是再敢耍半點花樣,天打五雷轟,不得好死!
他已經(jīng)被嚇破了膽,哪里還敢有半點異心
陳二柱不再多,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。
出租車發(fā)動,朝著城市的另一端疾馳而去。
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