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情變得更加局促不安。
雙手下意識地絞在一起。
但她還是強忍著羞意,抬起頭,目光堅定地看著陳二柱。
語氣認真地說道:“陳先生,我……我沒有開玩笑!我是認真的!非常認真!”
她的眼神清澈而堅定,雖然帶著羞澀,卻并無戲謔之意。
陳二柱看著她那副羞窘卻又帶著決絕的復(fù)雜模樣,忍不住失笑搖頭,道:“沈小姐,我還是不太明白……你我相識不久,并無深厚感情基礎(chǔ),你為何會突然提出這樣的……交易?這未免太過于突兀和兒戲了吧?”
他實在想不通,這位沈家大小姐葫蘆里賣的什么藥。
沈清鳶深吸一口氣,努力平復(fù)著劇烈的心跳。
臉上的紅暈稍褪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奈和決然。
她輕聲道:“陳先生,我知道,這樣的請求非常冒昧,甚至……有些不知廉恥。但是……我真的沒有別的選擇了!”
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絕望和破釜沉舟的意味。
她頓了頓。
眼神中流露出一絲脆弱和哀傷,繼續(xù)道:“我實話跟你說了吧?!?
“我目前在沈家的處境……非常不妙?!?
“我父親早逝,母親又身患重病?!?
“在沈家那樣的大家族里,我們這一支可以說是人丁單薄,勢單力孤,幾乎沒有任何依靠。”
“若不是因為我自身還有幾分修煉天賦,勉強算是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,對家族尚有一些價值,恐怕家族早就將我們母女徹底邊緣化,甚至是放棄了……”
“然而,即便如此,我的處境也并沒有好多少?!?
“現(xiàn)在,家族里的某些掌權(quán)者,為了他們自身的利益,為了鞏固派系力量,竟然……竟然要逼著我嫁給我一個我根本不認識、也絲毫不喜歡的人!”
“進行一場徹頭徹尾的政治聯(lián)姻!”
“對方是另一個大家族的子弟,聲名狼藉,我若嫁過去,這一生就徹底毀了!”
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壓抑的憤怒和深深的委屈,仿佛在控訴命運的不公。
陳二柱聽到這里,才算是明白了大概。
臉上露出幾分訝然和好笑的神色,道:“都什么年代了,你們這些所謂的大家族,竟然還有這種逼婚聯(lián)姻的戲碼?未免也太封建了吧?簡直像是活在古代一樣?!?
他確實有些難以理解這種為了利益犧牲子女幸福的讓法。
沈清鳶苦澀地搖了搖頭,道:“陳先生,你不懂。”
“像我們這種傳承了數(shù)百上千年的古老家族,內(nèi)部規(guī)矩森嚴,風(fēng)格傳統(tǒng)而保守?!?
“很多時侯,個人的意愿在家族利益面前,根本微不足道,甚至可以被隨意犧牲。”
“婚姻大事,更是被視作鞏固聯(lián)盟、擴張勢力、進行利益交換的最重要工具之一。”
“個人的幸福,在家族這架龐大的機器面前,輕如鴻毛?!?
她的語氣中充記了對家族陳規(guī)陋習(xí)的無奈和厭惡。
陳二柱挑了挑眉,又道:“既然如此,那你大可以不回去啊?天高皇帝遠,他們還能把你綁回去不成?以你的能力,在外面也能生活得很好?!?
他提出了一個看似簡單的解決方案。
沈清鳶聞,眉頭蹙得更緊。
臉上愁容更甚,搖頭道:“不行……我讓不到。”
“我可以一走了之,隱姓埋名,但我重病的母親還在沈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