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葉則長長的使勁兒的吸了口氣,又重重的吐了出去。
然后他翻身坐了起來,伸手把旁邊的衣服拿過來自己穿好。
子奈就這樣看著他,眼睛都睜大了。
林葉看了她一眼:我裝的。
然后起身把衣服整理了一下,又套上外邊的長衫,他需要出一趟門,盡快。
之前有一件事他就覺得不對勁,此時想起來,這不對勁就越發(fā)明顯起來,讓他有些按捺不住。
他一出門,就看到拓跋云溪站在院子里看著他,那一臉明媚,讓林葉小臉一紅。
他當(dāng)然知道自己瞞不住小姨,他裝出來也不是給自己人看的,所以此時干脆直接不裝了。
不管是身材樣貌,拓跋云溪自然都是一等一的好,這風(fēng)中長裙微微搖曳,更讓她帶了些出塵的仙氣。
可她自己不喜歡別人用什么仙氣之類的詞來贊美,她覺得自己應(yīng)該和仙女無關(guān),非要說她和正常人間女子有什么不同,在仙女和妖女之間做選擇,她覺得后者更好玩一些。
要去那家酒樓
拓跋云溪問。
林葉腳步停住,連他要去做什么,都被拓跋云溪一眼看穿。
林葉就是要去那家酒樓,那家死了二百余人的酒樓,雖然已經(jīng)過去了一些日子,可只要仔細(xì),應(yīng)該還能找到些線索。
他當(dāng)時聽聞這件事后就覺得有些不對勁,可是錢老已經(jīng)死了,他不愿意去懷疑那個給過他巨大幫助的老人。
拓跋云溪朝著后邊勾了勾手指,親衛(wèi)首領(lǐng)薛臨淵便快步上前,把雙手捧著的一個小盤子遞上來。
拓跋云溪道:不用你去了,我已經(jīng)讓人去看過,這是在酒樓角落處找出來的粉末,很少,氣味也散了,但薛臨淵還能辨認(rèn)出來。
薛臨淵朝著林葉俯身:林公子。
林葉回禮:薛大人。
薛臨淵嚇了一跳,剛要說請林葉不要這么稱呼他,拓跋云溪道:他愿意怎么叫你就怎么叫吧,你適應(yīng)。
薛臨淵俯身應(yīng)了。
他對林葉說道:我在酒樓角落處找到這些粉末,又和在錢先生地窖里找到的許多種藥粉逐一比對,找到了一樣的。
林葉:地窖
拓跋云溪背著手說道:忘了告訴你,我不但挖了錢老頭兒的墳,我也挖了他家房子。
林葉也只能是表示沉默,他覺得挖的好,但他不能說。
薛臨淵道:所以,現(xiàn)在可以七八分確定,那天夜里殺了二百余飛魚堂弟子的,就是那位失蹤了的錢先生。
林葉深呼吸。
拓跋云溪問:你還是想找到他嗎
林葉道:不找。
拓跋云溪嗯了一聲:不找就不找,若他想讓你見到,自然會出來見你,他要藏起來,也自然有他的道理。
停頓片刻后,她又補(bǔ)充了一句:但他可以為了你殺那么多人,他待你不錯,所以......我也不找他了。
若非如此,拓跋云溪還真想把這個來歷不明,但顯然用毒高明到匪夷所思的老頭兒找出來看看,到底是何方神圣。
行了,歇著吧。
拓跋云溪說完這句話后看向林葉身后的小子奈:以后我會讓薛臨淵常來,他醫(yī)術(shù)很好。
然后她又問林葉:還有要找的人嗎
林葉搖頭:沒有。
拓跋云溪嗯了一聲,朝著小子奈笑著說道:要好好學(xué),不怕吃苦。
說完后轉(zhuǎn)身走了,倒也沒多看林葉一眼。
入夜。
林葉坐在臺階上像是在發(fā)呆,老陳就以為他就是在發(fā)呆,可子奈卻看得出來,她這個不讓人省心的哥哥,只是在等時間。
哥哥又要出去了,在等夜深人靜。
早些去睡。
林葉抬手在子奈頭上揉了幾下,把她順滑的長發(fā)揉的亂七八糟。
子奈道:你什么時候可以帶上我
林葉:如果可以的話,永遠(yuǎn)不會。
他起身:我這次會很快回來。
拓跋云溪問他還有沒有要找的人呢,他說沒有,可他真的有,只是這個人他必須自己去找。
狄隱臨死之前說過,有個叫孫恩威的無懼營副將,就藏身在城主府里。
布孤心已經(jīng)下獄,城主府的人也都在牢里呢,要想知道這個孫恩威在不在,那當(dāng)然只能是去牢里找。
林葉裝作自己不能動,很多人見過他是被馬車從武館拉回家里的,下車的時候還是被抬下來的,所以他當(dāng)然不能潛入府衙。
他換好了夜行衣,又把臉用黑巾蒙上,老陳看到這一幕就嘆了口氣。
他問:養(yǎng)孩子花錢多,也不能走歪門邪道。
林葉噗嗤一聲就笑了,他這么不愛笑的人都沒忍住。
我去辦事,不辦壞事。
說完一躍而出。
老陳看著他離開的方向,又嘆了口氣:不辦壞事......為什么有門不走呢。
林葉在夜色里穿梭,他發(fā)現(xiàn)今天夜里好像巡夜的州兵明顯多了起來。
他猜測,大概和在盔山里圍捕卻一無所獲的那些悍匪有關(guān),府治金勝往應(yīng)該是真的不敢再讓城中出事了。
可林葉不知道,城中其實出事了,只是還沒有人告訴他,拓跋云溪知道,但拓跋云溪覺得沒什么可在意的。
就在林葉他們進(jìn)山追捕悍匪的時候,城中,一群江湖客襲擊了望鄉(xiāng)臺。
誰也沒想到會是望鄉(xiāng)臺。
云州城中江湖勢力絕對在一流行列的望鄉(xiāng)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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