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館長捏了一把汗,剛才還氣氛挺好的,怎么轉(zhuǎn)眼就劍拔弩張了
馮公子可是他不愿得罪的人,慌忙站出來做和事佬,笑道:"馮公子眼界過人,是你應(yīng)得的獎勵,請手下吧。"
馮曉峰不為所動,直勾勾地盯著朱亞文。
這一舉動,把顏宏給惹怒了。
"你干嘛用這種眼神看朱老先生。"他推搡了一把馮曉峰。
馮曉峰也是帶了人來的,況且會場的安保人員都是他的員工。
他的手下則是擋在了跟前,用手指著顏宏:"別動手動腳的,想死嗎"
顏宏冷笑道:"想死的是你們吧"
馮曉峰卻抬起了手,拱手道:"我不是為獎金而來的,只想知道我錯在何處"
朱亞文只是微笑:"年輕人,不要輕易給先祖?zhèn)兿露ㄕ?厚古薄今,自視過高都是不對的。"
兩個人就像在打啞謎一樣,可把博物館的工作人員嚇壞了。
任何一方都不是他們得罪的起的,馮曉峰只是想要一個解釋,而朱亞文也是脾氣固執(zhí),就是不說。
冬館長只得求助林然:"陳先生,現(xiàn)在只有你能從中調(diào)解了。"
本來不想淌這趟渾水,但林然也知道城立博物館的艱難之處,想要保住這家博物館,雙方都不能得罪。
他站了出來,對馮曉峰說道:"馮公子對于字畫的認識,我們已經(jīng)見識到了,連紙張一毫米的厚度差都能注意到,是有真材實學的。"
林然上來就先是對他進行一番恭維,顯然馮曉峰特別受用,勉強露出了一絲笑容。
"陳公子,不知你對這幅畫有何見解"
"我和你的看法差不多,但我認為,畫功其實很難分高下的,只能說作者的畫風比較符合你的審美觀,并不是仿者的畫功已經(jīng)超越了楊子華。"
這番話比較中性,不像朱亞文的回答一般尖銳,馮曉峰也點了點頭。
隨后,林然說道:"其實楊子華有很多作品流傳于世,尤其是在長安等地,留下了很多他的壁畫,但由于時間久遠,壁畫的保存工作又存在巨大的困難,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很難看到他的真跡了,我曾在山西太原的一個郭村古墓遺址里見過他的作品。"
聽說還有其他作品留存于世,馮曉峰也露出了感興趣的表情。
氣氛總算是緩和了,其余的游客也停下了游覽的腳步,在旁邊看起了熱鬧。
能夠看到幾位鑒寶大師針鋒相對,今天的門票費已回本了。
"是的,其實楊子華的畫筆之間也很有韻味,反折中帶有馳張,看似斷筆實際上處處相連,這種筆法,正是楊子華獨創(chuàng)的,這還要功功于他平常最喜歡畫馬,想要畫好馬,就要畫出起生動逼真的形象,馬鬃在奔跑的時候會飄逸,所以才會給人一種不拘小節(jié)的感覺,其實并非他水平不行,只是為了還原其奔跑的畫面。"
林然閉上眼睛,回憶起在博物館當中看過的楊子華壁畫的摹本。
他可是被唐代推崇為"北齊之最"的畫圣,能夠駕馭多種筆法,甚至影響了后世的書法家。
"嗯。"馮曉峰聽后若有所思,他覺得自己還是低估了楊子華。
他自以為經(jīng)驗豐富了,卻不想陳星比他還見多識廣。
雖然僅僅是描述而已,但是馮曉峰卻聽出了其中的含義。
楊子華將畫馬的豐富的經(jīng)驗融入到了其他的畫畫當中,因此才會給他一種錯覺。
實際上這才體現(xiàn)了楊子華的實力,將多種技法融合到一起。
他也沒有先前那么氣了,而是說道:"陳公子,受教了。"
"其實也不是。"林然趕緊解釋道,"你的鑒定水平已經(jīng)很高了,通過畫工和紙張的誤差就能是看出這是仿品,實屬難得。"
"我想你應(yīng)該早就看出來了吧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