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來,風從門縫和窗中吹進來的響聲在這個時候,更加的清晰,所有在會的人都不由的顫栗了一下,韋市長的話就恰如在本來已經(jīng)燒熱的油里滴進了一點涼水,水本來是很柔和的,但現(xiàn)在爆發(fā)出來的狀況確是讓人驚詫和惶恐的,每個人都要后退一步,都要重新的調(diào)整一下自己的角度,不要被這沸騰四散的油粒燙傷。
從韋市長柔和的語,以及他微笑的面容中是看不出他對這個提議有多大的意見,不過精通權術和洞悉官場的所有常委們,都可以準確的詮釋出韋市長的心意和決心。
在他看似軟細語中,其實已經(jīng)露出了金戈鐵馬的殺氣,他沒有去保季子強,更沒有為季子強說一句話,他只是就事論事的談了談對罷工這一現(xiàn)象的看法,但他提出了一個和洋河縣干部調(diào)整類似的柳林市干部調(diào)整作為了突破點,用意就很明了,如果季子強要對洋河那些調(diào)整的干部罷工負責,那么,假如柳林市也出現(xiàn)一次干部罷工呢那是不是你葉眉也要為此負責。
而組織一次這樣罷工,對韋市長來說并非難事。
是的,他是下了決心,他已經(jīng)不是輕描淡寫的幫一下季子強的問題,他擺開了架勢,在這件事情上已經(jīng)是堅定的站在了季子強的一面,誰要是敢于駁斥和否決他的想法,他就會全力以赴的進行還擊,這樣的精神和霸氣你絕不會從他的臉上看出來,但你會為之心驚。
呂副書記也暗暗驚訝,這瞬間的風向變換,讓他也不得不來調(diào)整一下自己的戰(zhàn)略部署,從大的構思上講,他很明白,他和韋市長都是華書記的老部下,已經(jīng)不能再一次的融入到葉眉的勢力之中,而在柳林的權利構筑中,他和韋市長在面對葉眉的時候,都是弱者,他們只有像三國中的蜀,吳一樣,接起聯(lián)盟,才能抗衡葉眉的分化瓦解,本來他以為在這件事情上韋市長是不會出頭的,這和他一點關系都沒有,所以他就在昨天做了個順水人情,給葉眉表態(tài)說支持葉眉的決定。
現(xiàn)在的情況有了變化,他也看出了韋市長那隱隱約約閃動的凌厲,他知道,自己需要換種說法了,更重要的是,這個季子強到目前為止,還不是很讓他感到討厭的,他就笑著說:俊海同志看問題還是深刻,呵呵呵,我都沒想到這一層問題。
他說的話毫無傾向,幾乎是什么都沒說,但葉眉從他的話中聽出,呂副書記其實已經(jīng)做出了表態(tài)。
葉眉心中就有了驚慌,她是人,她雖然在柳林市毫無疑問的是一姐,她雖然可以殺伐決斷的處理很多事情,但她終究她還是個凡人,她也會有驚慌和詫異,她應該能看的更深,她明白,季子強已經(jīng)投靠了韋俊海,這樣的打擊對葉眉來說是突如其來,也是不可想象的,她縱然對季子強的反應有過很多種設想,但她絕沒有想過季子強會出此下策,他就這樣背叛了自己,站到了對手的行列,葉眉有一種萬念俱灰的感覺。
是啊,季子強是選擇了投靠,就在他昨天下午看夕陽,背《落日》的時候,他再一次哀傷的想到了葉眉,想到了葉眉在最后一次見面時那冰冷嚴峻的面容,那面容就是給自己看的,是因為自己,她才會如此。
季子強感傷著就想到了會后大家對他的同情,這個時候,季子強卻想起了韋市長那似笑非笑的走過來拍拍自己肩頭的舉動,他怎么會對自己這樣同情呢其實他完全用不著這樣,他應該拍手稱快才對,上次自己用洋河工業(yè)園的項目讓他吃盡了苦頭,他難道能忘記嗎
絕不可能,那個洋河工業(yè)園........工業(yè)園.......季子強一下愣住了。
季子強的腦袋里就猶如電光雷鳴般的一閃,一個決定就在這一刻出現(xiàn)了,他的靈魂一霎那開始了凝固,他在一片黑暗中看到了一絲亮光,他知道,或者自己不用倒下去了。
是的,自己是不用就這樣急急忙忙的倒下去,自己手里還有牌,既然牌都沒有打完,那怎么可以就這樣認輸呢
季子強發(fā)動起了汽車,他悶聲不響的往柳林市趕了過去,他要做一次努力,做一次拼搏,他不能就這樣隨隨便便的倒下去。
洋河縣需要自己,需要自己來改變,來發(fā)展,來開拓。x