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立聽聞此,就想要出打斷,卻聽其繼續(xù)傳音道:
"我身上所有寶物已被九幽族收繳一空,唯有本命法寶還藏于體內,之后厲道友自可取走。在這之前,師門傳下的功法也想要交付給厲道友。我們真門已經覆滅,這點薪火還望幫我們留存下去……"
"熱火道友,我們如今已經到了洗煞池,通過雷池洗煞便能祛除體內煞氣,只是過程風險極大,你可敢一試"韓立沒有傳音,笑著問道。
"洗煞池當真可以祛除煞氣"熱火仙尊脖子一梗,忙問道。
"我豈會騙你能夠洗煞是真,風險極大也是真,可能說是九死一生也不為過。"韓立說道。
"試,當然要試!"熱火仙尊喜極,眼眶微紅,連忙說道。
"石道友,狐三道友……"韓立看向他們二人,開口叫道。
兩人會意,很快就解開了熱火仙尊身上的禁制。
"啼魂,你可還能幫助他解除體內九幽族設下的其他禁制"待其步履蹣跚地從洞天中走了出來,韓立看向啼魂,復又問道。
"幫他解除禁制倒是可以做到,只是怕他體內煞氣爆發(fā),再度失了神智……"啼魂點了點頭,有些猶豫道。
"姑娘盡管出手,一旦我煞氣爆發(fā),就請厲道友直接將我扔進洗煞池中,之后生死便看天意,由我自負。"熱火仙尊苦笑一聲,開口說道。
"既然你心意已定,那我也就不多勸了。"韓立看了他一眼,點了點頭道。
"有勞了。"熱火仙尊對韓立和啼魂略一拱手,說道。
韓立聽罷,默然對啼魂點了點頭。
后者見狀,雙手掌心之中暗紅光芒亮起,開始在熱火仙尊身上拍打起來。
一開始熱火仙尊還能保持如常神色,但隨著啼魂的動作一次次落下,他的的面容很快就變得扭曲猙獰起來,眉頭緊擰成了疙瘩,滿臉的痛苦之色。
與之伴隨著的,還有他身上不斷冒出的絲絲縷縷黑色煞氣。
韓立目光微凝,注意到了熱火仙尊幾乎已經變得灰白的眼眸,心中一緊,發(fā)覺自己之前還是低估了熱火仙尊受到煞氣侵蝕的程度。
他手腕微微一轉,一條隔元法鏈已經順著手臂盤旋而下,垂在了衣袖之中。
就在這時,啼魂終于雙掌一合,掌心之中浮現出一個古怪符紋,朝著熱火仙尊的后心處拍打了過去。
"砰"的一聲悶響。
熱火仙尊口中發(fā)出一聲悶哼,嘴角處便有一縷鮮血蜿蜒流淌而出。
緊接著,他身上骨骼如爆豆一般"噼啪"作響,身子骨好像都拔高了半尺,周身烏光大作,渾身煞氣騰騰,看起來簡直與灰仙無異。
韓立心中一緊,正要出手時,就聽一道沙啞得不似人聲的嗓音,從熱火仙尊口中傳來:"厲道友……不必驚慌,我……我還撐得住……"
說罷,他便一步一步朝前,緩緩地走到了青色雷池的一角,沒有絲毫猶豫地當空躍起,落入了雷池之中,韓立想要喝止時,已經晚了。
"滋啦啦……"
其身形入池,就好似油鍋之中濺入了水滴一樣,原本就狂暴不已的雷電頓時劇烈沸騰起來,一道道粗壯雷電好似萬條雷電蛟龍一般,全都朝著熱火仙尊這邊狂涌而來。
"嘖嘖,這家伙怎么也是個急性子……"柳岐老祖見狀,細長的眼眸微微瞇起,眼中頗有些擔憂之色,心中卻是有些鄙夷。
不過,他倒也并未袖手旁觀,一條巨尾再度纏住了那根青色鎖鏈,上面亮起一片烏光,猛地一個收縮,立即將鎖鏈朝著他這邊扯動起來。
雷池深處劇烈一震,青色光芒變得越發(fā)濃郁起來,無數青色雷電像是突然找到了更為感興趣的目標,竟然全都攀附上了青色鎖鏈,順著鎖鏈符文,朝著柳岐老祖狂涌而去。
柳岐老祖忽然一個回身,巨口猛地一張,從中噴出一個人頭大小的墨綠色圓球,從中散發(fā)出一片瑩綠光芒,如水幕一般抵住了狂暴而來的青色雷電。
"轟隆隆"
一陣陣狂暴不已的轟鳴之聲不斷傳來,無數道青色雷電如魚躍龍門一樣,在墨綠圓球凝出的瑩綠水幕上,轟擊出一團團巨大的鼓包,卻始終無法突破。
大量雷電被柳岐老祖吸引而走,可洗煞池內的雷電之威仍舊強橫無匹。_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