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陣嘩啦啦的聲音隱約從其體內傳出,好像河流奔騰一般。
石穿空胸前的晶瑩血光晃動起來,然后緩緩開始移動,從胸口移動到了他的左臂上。
他面色一凝,接著右手豎掌成刀,毫不遲疑的狠狠砍在了左邊肩膀上,將整條左臂斬下。
左臂一離開石穿空的身體,上面的那道晶瑩血光立刻大放,化為血色火焰,將那條左臂包裹在其中,熊熊燃燒。
韓立見此,一把抓住石穿空的身體,將其朝著旁邊拉開。
石穿空面上紅光此刻并未散去,左肩傷口處光芒一閃,傷口立刻停止了流血,他的面色立刻一松。
而此刻,石穿空的左臂已經(jīng)化為了灰燼,血色火焰也盡數(shù)消失,只剩下一滴晶瑩如玉的血珠懸浮在那里。
韓立看到此幕,眼中閃過一絲驚訝。
別動。石穿空的聲音在韓立耳中響起。
韓立聽聞此話,心中一動,靜靜站在那里,沒有動彈。
晶瑩血珠輕輕顫動,就好像在感知周圍的情況一般,片刻之后其似乎終于放棄,嗖的一聲鉆入地下,不見了蹤影。
石穿空面色這才放松下來,勉強站了起來,右手再次伸進懷中,取出一枚血玉般的丹藥服下。
他左肩斷臂出立刻散發(fā)出明亮血光,斷臂出長出無數(shù)肉芽,瘋狂生長。
短短十幾個呼吸間,一條嶄新手臂便生長了出來。
韓立見此,眼睛微微一亮,若是在外面,可以催動天地靈氣恢復,斷肢重生并非難事,在積鱗空境內做到這個便不容易了。
斷臂雖然長出,但石穿空的面色仍舊蒼白之極,他盤膝坐好,催動體內氣血之力,煉化丹藥。
韓立并未打擾,默默走到了一旁,閉目養(yǎng)神起來。
時間一點點過去,轉眼間過了三天三夜。
石穿空的面色恢復了不少,緩緩睜開了眼睛,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后,這才站了起來。
怎么樣,沒事了吧。韓立不知何時已站了起來,問道。
厲道友,這次多虧你相助,否則我可真的要死在這里了。石穿空苦笑了一聲,說道。
你我既然是朋友,何必說這些,不過剛剛那血珠是怎么回事韓立擺了擺手,問道。
那是厄膾的血蹤秘術,他可以將自身精血種入其他人體內,一定距離內便能完全監(jiān)察對方的一切動靜。我剛剛被暴空界符波及,雖然身受重傷,暴空界符之力也陰差陽錯的將血蹤秘術毀掉了部分,我這才能將其驅除體外。石穿空解釋道。
原來如此??磥磉@積鱗空境雖然隔絕天地元氣,但此類異術卻是不少。韓立點了點頭。
先前也是因為這個血蹤秘術,在下才會對厲道友態(tài)度冷淡,還望你勿怪。石穿空隨即又有些歉意的說道。
石道友當時處境下,這么做自然理所當然。不過我有些想不明白,厄膾為何要在你身上種植血蹤秘術韓立目光一閃,問道。
石穿空聞,神情微僵,眼中隨即閃過一絲黯然,一時沒有開口。
韓立也沒有催促之意,只是靜靜的望著石穿空。
剛剛若非厲道友你相助,我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是一具尸體,對于之前發(fā)生了那些事情,我也就不隱瞞什么了。其實我隨你來這積鱗空境,除了幫你尋找紫靈,還有另一個目的,應該說這個才是我進入積鱗空境的主要原因。石穿空沉默了大概一刻鐘,這才抬頭說道。
哦,另一個目的是什么韓立并未驚訝。
先前石穿空和石斬風的對話,已經(jīng)讓他隱隱猜到石穿空來積鱗空境另有目的。
是為了尋找積鱗圣骸。石穿空眼中精芒一閃,緩緩說道。
積鱗圣骸……那又是什么韓立目光一動,開口問道。
具體的我也不是很清楚,據(jù)說是一件絕世寶物,對于突破大羅瓶頸極有幫助,很可能就藏在大墟之中。石穿空目中閃動著興奮的神采。
韓立只是微微頷首,似乎并無太大反應。
我原本是為了三哥才進入積鱗空境,現(xiàn)在自然不需要,接下來我要為自己而活。厲道友,我手中掌握有一些大墟的資料,乃是三哥給我的,厄膾將我囚禁,很大原因是想得到那些資料。厲道友,不知你可否有興趣和我一同去尋找那積鱗圣骸,此物對你也有很大幫助。石穿空嘆了口氣,話鋒一轉的道。
如此說來,厄膾進入大墟,也是為了得到那具圣骸吧韓立問道。
多半便是如此。不過此人身上有不少秘密,據(jù)我這些年觀察,除了圣骸,厄膾似乎還在打別的主意。石穿空蹙眉說道。
既然厄膾的目的也是此物,我們若要尋找圣骸的話,幾乎等于和厄膾為敵,茲事體大,我需要考慮一下才能答復你。韓立沉吟著說道。
這個自然。石穿空立刻點頭。
接下來的時間,二人沒有前進,繼續(xù)原地修整起來。
主要原因是石穿空這次受傷太重,此刻看起來已經(jīng)無大礙,其實內里元氣損傷極其嚴重,需要長時間的休養(yǎng)才能逐漸恢復。
二人在此又修整了足足三日,石穿空恢復了五成左右的元氣,兩人這才繼續(xù)朝著廣場深處走去。_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