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這一聲響起,方蟬身上的肌肉開始快速暴漲,身形開始急速變大,體表開始生出一個根根鋼針般的黑硬鬣毛,脖子變得越發(fā)粗壯,外突的口鼻也開始變得愈加明顯,竟是化作了一個渾身烏黑,半人半彘的魔物。
體型發(fā)生變化之后,他的雙目變得一片血紅,渾身上下有陣陣黑氣升騰而出,身上散發(fā)出的氣息竟也暴漲數(shù)倍,令人不敢靠近。
沒想到,你小子還擁有真靈血脈。邵鷹眼眸微瞇,低聲說道。
此一出,就是六花夫人也忍不住眉頭一挑,皺眉望向這邊。
石穿空更是滿臉的驚訝神色。
不過看過一眼之后,他就確信這絕不是什么真靈血脈,而是某種激化其原本魔族血脈,使之發(fā)生身體部分魔物化的手段。
只見方蟬身形一縱,身影驟然高掠而起,來到半空中后,猛地一吸氣,胸腹處立即高高鼓起。
而后,其驟然張口,再次發(fā)出一聲咆哮。
嗷……
一聲幾乎能夠撕破眾人耳膜的尖銳狂嘯響起,方蟬怒張的血盆大口中,陣陣強大無比的音波呼嘯而出,如狂風一般卷向血色光幕。
嗡嗡嗡……
血色光幕巨顫不已,在這股強大至極的音波壓迫下,陡然向下凹陷出一個深坑,里面光芒越發(fā)散淡,看起來竟然真的出現(xiàn)了一絲破潰跡象。
六花夫人見狀,眉頭都不禁微微一挑,顯得有些意外。
你找死……邵鷹見狀,終于動容,身形一閃,從原地消失了。
下一瞬,他的身影就出現(xiàn)在了方蟬身后,五指成爪地朝著其后心抓了下去。
方蟬眼中血光大盛,竟是絲毫不為所動,根本不做抵抗,反而全力發(fā)出嘶吼,想要一擊將血幕攻破。
血陣之內(nèi),厄膾瞥了這邊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笑意,手腕輕輕一轉。
只見孫圖身下的雕像身上光芒驟然一閃,一層血光自其雙翅之上猛然沖出,匯入了血色光幕內(nèi)。
原本看似已經(jīng)要崩潰的光芒,竟然在瞬間恢復如初。
不……
方蟬口中發(fā)出一聲含糊不清的嘶吼,背上卻已經(jīng)遭到了一記重擊。
只見邵鷹手臂之上白光大作,五指指端好似有白光噴涌而出,就如同五把雪白利劍,直接貫穿了胸膛,大片血花噴灑而出。
方蟬墜落在地,血花四濺,趴伏著一動不動,生死不知。
石穿空看著這一幕,眉頭一皺,面色有些難看起來。
將這些螻蟻盡數(shù)斬殺,莫讓他們再來騷擾泣血大陣運轉。這時,厄膾的聲音從血陣中傳來。
這聲音冰冷無比,且顯得悠遠空洞,仿佛來自萬里之遙。
遵命。邵鷹緩緩落地,高聲道。
說罷,他瞥了一眼趴伏在地上的方蟬,目光朝著石穿空和玄止城的那名長老望來。
玄止城長老眼見方蟬那一擊都無法破開大陣,此刻早已心如死灰,眼珠滴溜溜轉了轉,身形暴退開去,朝著來時的三座石拱橋上狂奔而去。
想走,城主大人可還沒下令呢!邵鷹冷笑一聲,身形再次疾閃而出。
那名長老身上一百六十余處玄竅盡數(shù)亮起,速度已經(jīng)提到了極致,卻仍是不及邵鷹,尚未跨上石橋之際,就已經(jīng)被后者追了上來。
眼看著邵鷹五指已經(jīng)朝其后心上抓去時,那名長老忽然身形一止,驟然一個回身,手握著一柄白色三棱短刃,朝著邵鷹直刺而去。
其轉身之迅捷,與之前逃跑時相比簡直有天壤之別,故而即便是邵鷹,也是眉頭猛地一挑,大為意外。
哼……
然而,邵鷹卻沒有任何閃避之意,只是冷哼一聲,手臂上星辰之力洶涌而出,五指之外籠罩起一片白色星光,直接朝著短刃上抓了下去。
錚的一聲銳鳴。
只見邵鷹五指在虛空一扯,其掌心中的空間竟然發(fā)生了一陣扭曲,那三棱短刃被扯入其中,竟是直接給扭斷了開來。
那名玄止城長老借勢向后一退,足尖一點石拱橋上的護欄石柱,非但沒有繼續(xù)逃離,而是身形越過邵鷹,直接落在了石穿空的身邊。
邵鷹扭頭看去時,目光一寒,冷笑道:原來如此……
只見方才被他一擊重傷的方蟬,正躺在石穿空的腳邊,后者則正往其口中倒入了一顆猩紅色的丹丸。
辛苦了,胡長老……石穿空直起身,對著身旁那名玄止城長老說道。
胡長老只是搖了搖頭,沒有說話。
看來,是你在指揮他引開我,好來對那豬臉小子施救邵鷹神色森然的問道。
厄膾城主都說了要全數(shù)殺盡,還不允許我們抱團取暖么石穿空面色不變,冷聲反問道。_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