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敢再往里走了,那山里可是有猛獸的,要是再往深了走,等下出去也得費上大半天功夫。聶秋染手上的藍(lán)子已經(jīng)裝滿了,崔薇想了想便扯了扯他的衣裳:"聶大哥,咱們回去吧,我覺得這一進(jìn)來都走了一個多時辰了。"兩人一路有說有笑的,連采果子也不覺得無聊,不知不覺走到山里深處,要不是進(jìn)山里這么深,恐怕這些桃子還真不容易采得到。
看她有些怕了,聶秋染也覺得時間恐怕不早了,再耽擱下去要是天色黑了在林子里呆著也不是辦法,因此便點了點頭。兩人也不往里走了,崔薇一手被聶秋染拉著,一邊就伸手撥著自己身上粘著的一種粘蓮子,這是鄉(xiāng)下地方里對一種約有小指頭大小般的一種果實特有的稱呼。這種果子剛長成時是青澀的,外表布滿了帶了倒角的小刺,一粘在人身上沒有扯它便掉落不下來,就是干粘了也在上頭粘著,有時候冷不妨被刺到還真有些疼。如今正是這東西成熟的時節(jié),山里更是到處都是,兩人衣擺下方都滿是粘蓮子,崔薇忙著給兩人扯這東西,幾乎連頭都沒有抬起來過。
草叢里發(fā)出沙沙的響聲,像是風(fēng)吹過時的聲音,一股腥氣跟著便涌了出來,氣息似有若無的,崔薇皺了下鼻子,本能的覺得有些不大對勁兒,捏了捏聶秋染的手,背后寒毛都立了起來:"聶大哥,你聽到什么聲音沒有"那聲音像是離這邊還遠(yuǎn)著,不過她心里卻有些怕。這林子深處渺無人煙的,里面又有猛獸的,若是碰上,兩人一個少年書生,一個小丫頭,恐怕還真不是它對手。崔薇心里有些犯怵,連忙抬頭央求道:"聶大哥,咱們趕緊走吧。"
聶秋染也點了點頭,一邊將她手握得更緊了些,一面兩人踩著草叢便往外跑。身后沙沙聲漸漸更響了一些,崔薇只覺得嘴唇發(fā)干,心臟跳得厲害,像是渾身的血液都集中到了腦里一般,只知道聶秋染拖著她拼命朝前跑,她也不敢回頭去看,只是這沙沙聲明顯不像是之前那種風(fēng)吹一般的感覺,她一面跑著,一面鬼使神差的回頭看了一眼,頓時忍不住便尖叫了起來:"蛇啊~~聶大哥,是蛇??!"
草叢里,一條約有成人大腿粗細(xì),半邊身子沒在草叢中,腦袋像是有拳頭大小的蛇吐著信子便朝這邊游了過來,那腦袋是三角形的,一看便知道有毒,不知道這山里怎么這樣大一頭蛇的,崔薇渾身汗毛都要立了起來,原本還覺得身上沒有力氣了,可是這突然間看到蛇后又不知怎么的,身體里涌出巨大的能量來,一下子跟著聶秋染腳步,便又跑得更快了些。
聽到崔薇在喊蛇,聶秋染心里也是突然一沉,若是遇著其它東西嚇一嚇還好,要是遇著這么一個大東西,還真不好將它嚇走,看來是將自己二人給盯上了。山里竟然長了這么大一條蛇,他原本拖著崔薇跑的,這會兒感覺到小姑娘突然間力氣十足,頓時也跟著身體一松,跑得更快了些,兩人這下子一加快速度,倒將那蛇的距離拉得遠(yuǎn)了些。
‘沙沙’的聲音漸漸遠(yuǎn)了,崔薇這才松了一口氣,這下子可覺得渾身發(fā)緊,眼前直冒金星了,雙腿跟灌了鉛似的,一陣疾跑像是將身體里殘存的力氣都用完了般,那頭聶秋染不住在地上撿著堅硬的東西,一些大的石塊兒等他全撿了起來堆到水果上面,反正這水果最主要是用來做種子的,壓爛一些也沒關(guān)系,他不像崔薇真認(rèn)為跑脫了便放松,想著撿些石塊兒有備無患。
半晌之后兩人停下來還沒過多久,果然那沙沙聲又響了起來,崔薇一下子跳了起來,也顧不得身體僵硬得連腳步抬起來都有些吃力,聶秋染見她這樣子,干脆趴下身,示意她跳上來。
"聶大哥……"看他要背自己的樣子,崔薇愣了一下,站著沒動,那沙沙聲越追越近,聶秋染心里發(fā)沉,干脆拖了她的手便繞著肩膀拉到了胸前,一手拖著她屁股,一手提著藍(lán)子,連忙便朝山下跑了。
這個動作令崔薇窘迫得說不出話來,只是事急從權(quán),也是沒法子了,不過背上了她聶秋染自己便跑得要慢了些,她心里忍不住涌出一股酸澀的滋味兒來。聶秋染平日雖然性情奸詐,不過對她卻也真好,要是今兒他丟下自己不管,那蛇想來也吃不下兩個人,要是咬了自己,說不定便不會咬他了,而自己若真有個什么事兒,房子鋪子地契便全是他的了,可他偏偏還要拽著自己一起走,崔薇心里軟綿綿的,原本被他拉著的手,最后環(huán)在了他脖子上,一邊將頭靠了過去。rsx