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楚王爺說皇甫珠兒是一家人,白千帆心里再難過,也只能認同,在東越,夫君就是家里的天,天說話,她是要聽的,這才是一個合格的媳婦兒。
她安慰自己,沒什么的,橫豎后院里已經(jīng)有了一位,只當是補了顧青蝶的缺吧。
她雖然不怎么管事,但身為主母,她覺得自己有責任照顧好初來乍到的皇甫珠兒,又想著墨容澉倒底是個爺兒們,有些事情不夠周到,幫著皇甫珠兒收拾首飾的時侯,同她東拉西扯聊閑話。
皇甫珠兒比白千帆大很多,已經(jīng)二十多了,在東越算是老姑娘,曾經(jīng)也是錦衣玉食養(yǎng)大的,大小姐的脾氣和底蘊還是有的,被個小丫頭片子在邊上嘰嘰歪歪,很有些不耐煩,但她有教養(yǎng),說話會拐彎抹角。
"怎么好意思勞王妃親自動手,這些事情讓下人來做就行了。"
"不礙事,我做慣了。"
黃甫珠兒輕笑一聲,"王妃真勤勉,要都象王妃這樣,奴才們可就輕閑了。"
"她們平日里忙,偶爾清閑一下也沒什么的。"
綠荷聽出皇甫珠兒話里的意思,卻垂著手站在一旁不動,反正王爺不在,她不怕。
不知道為什么,她就是看皇甫珠兒不順眼,總覺得她現(xiàn)在的溫良樣子是裝出來的,等時間一長,指不定鬧什么妖娥子呢!她可不是顧青蝶,真要鬧起來,爺還不知道是幫誰就沖皇甫珠兒說話綿里藏針的勁,她要不在邊上看著點,小王妃得給她欺負死。
伸手戳了戳白千帆,"外頭茶水好了,王妃給爺送一盞過去。"
白千帆哎了一聲,"他今兒喝云頂么"
皇甫珠兒接了茬:"三哥哥昨晚半夜醒來,說云頂有股子怪味,讓我給他沏杯龍井,我看還是沏龍井吧。"
這句話的信息量有點大,綠荷擰緊了眉,這罪臣女什么意思半夜醒來……他們睡一塊了
白千帆的側(cè)重點在茶葉上,聽到皇甫珠兒這樣說,便道:"那我給他沏龍井。"好不容易逮了個單獨見墨容澉的機會,她生怕皇甫珠兒會搶她的差事,急急忙忙的出了門口。
白千帆一走,綠荷也不愿意在屋里呆著,跟著出去了,皇甫珠兒盯著她的背影,嘴角微勾,眼睛瞇了瞇,這么大牌的奴婢,她還真沒見過!
墨容澉坐在書房里發(fā)呆,聽到外頭響起腳步聲,隨手拿起一份營報看起來,余光里,白千帆端著茶水小心翼翼往他走來。
他沒抬眼,幾乎把頭埋進公文里。
白千帆輕輕把茶盅放下,等了一會,見他沒有反應(yīng),便輕聲道,"王爺,您喝茶。"
墨容澉嗯了一聲,"放著吧。"
白千帆杵在地心里,突然間就覺得委屈了,若是平日,不管他多忙,只要她到了跟前,定是要抱到懷里好好親熱一番的,可如今這是什么形同陌路了么
見她不走,墨容澉終于抬起頭來,"有事"
白千帆把頭扭到一邊微微仰著,這個時侯掉眼淚,沒的讓人瞧不起。
墨容澉靜靜的看著她的側(cè)臉,小巧的眼睫毛往上翹著,不時眨幾下眼,細細微微抖動著,讓人覺得憐惜,他不覺放柔了聲音,"王妃,你可是有話要同我說。"
白千帆又把身子側(cè)過去一點,悶聲悶氣的問,"王爺這么是做,是故意要讓我吃味生氣么就象那日在勾欄院里一樣"
墨容澉很意外,她居然是這樣想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