喂!碎裂中一聲喊,隨著喊,蔣眠兒再次凝聚成形,回頭看白籬,神情沉沉,你這么急著讓帝鐘殺死我啊。
白籬卻沒有看她,而是看著李余:李余,謝謝你這樣幫我,但我現(xiàn)在要做的不是看著帝鐘誅殺她,而是要除掉帝鐘。
除掉帝鐘為什么李余抓緊她的肩頭,撐著身子看著她的眼:阿籬你——
我沒有被她迷惑,我沒有變得不是自己。白籬打斷他,或者說,李余,從你見到我的第一眼,我就不是真正的自己。
什么叫從見到她的第一眼,就不是她李余看著她,要說什么。
白籬搖搖頭制止他:李余,我過會兒再跟你解釋。
喂,白籬,你放開我——
身旁被她抓著的蔣眠兒大喊,又一道水紋涌來,她惱火地要甩開白籬的手,但不管怎么搖晃,手腕始終掙不脫。
我可不會乖乖站著受死。
我說過了,你是我生的念,我不松開,你就掙不脫。白籬說,松開握著的匕首,從李余身旁站起來,看著蔣眠兒,你不會乖乖站著受死那你當(dāng)初為什么跳樓
我一個(gè)女子,又沒有功夫,又沒有兵器,所以不乖乖站著受死,就跳樓啊。蔣眠兒說,看著站在身邊的白籬,沉臉,你快松開我,否則我就是死,也要扯下你半條神魂,你就等著變成傻子吧。
白籬看著頭頂上道法自然越來越壓近的四個(gè)大字。
你真以為你無所不能嗎你別忘記了,上一次如果不是沈青在,你早就魂飛魄散了。
蔣眠兒不屑:那一次又不是真正的我。說罷用力甩開白籬的手,躍身而起,這一次就讓你看看——
但話沒說完,飛躍而起的她,被白籬抬手一抓握住了腳踝,只能漂浮在空中。
白籬——
白籬沒理會她,聽著再次傳來的鈴聲,雖然她沒有鑄造夢境,但此時(shí)的她也非正常,鈴聲震動(dòng),她能感受到自己的神魂在碎裂。
你一個(gè)人不行,我一個(gè)人也不行。她說,但你我兩人一起會更厲害一些。
她抬頭看著浮在空中的蔣眠兒,
你,變個(gè)長刀我用用。
蔣眠兒低頭看著她,旋即哈哈一笑,一句話不問,身形向上躍起。
白籬的握著她的腳踝依舊沒有松開,同時(shí)跟著向前而起,猩紅的天地中,兩人衣裙飛舞,下一刻,最上方的女子消失不見,白籬手中握著一柄長刀。
刀刃森森,刀柄裹著一串紅寶石,散發(fā)著詭異的光芒。
白籬一腳踏出,腳下浮現(xiàn)一座宮殿,她的腳落在飛檐上,猩紅水紋下飛檐宮殿瞬間消失,但白籬已經(jīng)一躍而出,又一座閣樓拔地而起,托著她直向空中那四個(gè)大字而去。
在閣樓碎裂的瞬間,白籬也接近了其中一字,手中的長刀猛地?cái)厣先ァ?
猩紅的夜空,宛如滑過一道閃電,伴著閃電,一個(gè)猩紅的字慢慢裂開,跌落,消散。
好刀!白籬高興的喊。
下一刻刀身搖晃,并沒有恢復(fù)人形,變成了一支弓箭。
白籬拉弓對準(zhǔn)空中,隨著三字搖晃,彎弓化為無有,但一支利箭已經(jīng)飛了出去。
利箭穿透蕩漾的水紋,穿透一字,又一字,一箭兩字,瞬間斷裂,消散。
伴著歡呼聲,身上遍布裂紋的白籬,跳出一道水紋,碎裂的人影再次凝聚。
但腳下接連出現(xiàn)的宮殿樓閣大樹未成形便消散。
她只能落在地上,仰頭看著高高的剩余的一字。
我要長矛——白籬喊。
伴著喊聲空空的手中陡然出現(xiàn)一支長矛,隨著用力一躍,長矛被她用力投了出去。
一聲脆響,最后一字被長矛穿透,天地間猩紅褪去,水紋消散,變得昏黃。
白籬跌跪在地上,看著不遠(yuǎn)處蔣眠兒緩緩而落,她伸手指了指。
帝鐘出來了。她說。
有道法自然四字遮掩,幻境里只能聽到鈴響,看不到帝鐘所在,更談不上擊毀它。
蔣眠兒隨著她所指轉(zhuǎn)頭看去,昏黃的天地間一枚銅鈴懸空。
你這把刀能砍裂它嗎白籬說。
蔣眠兒沒有回答,走到白籬身邊:你可想好了,沒有了它,你可擺脫不了我。
白籬看著她:我知道你的執(zhí)念是什么。
蔣眠兒挑眉:當(dāng)皇后啊。
白籬搖搖頭:不是,你已經(jīng)當(dāng)過皇后了,根本不在意。她看向前方的帝鐘,你在意的是它,有它在,你臨死前那個(gè)會回來的執(zhí)念,就只是一場空。
蔣眠兒秋水眼定定看她一刻,忽地仰頭哈哈一笑,又指著她:白籬,你完了,你這么懂我,你我果然不分了。
白籬說:你我分不分,以后再說,現(xiàn)在,先摘掉它吧。
說罷伸出手。
蔣眠兒看著這只手,微微一笑,將手放在她手上。
阿籬——
喊聲陡然傳來。
周景云
白籬一怔,下意識抬起頭,蔣眠兒也同時(shí)看了過去。
人還沒看到,聲音再次傳來。
小心——
伴著喊聲,白籬視線里也陡然出現(xiàn)一人
玄陽子!
玄陽子盤坐下來,懸掛在空中的帝鐘一晃,陡然變成了一口大鐘落下來。
伴著轟一聲,昏黃的天地間蕩起塵煙,白籬和蔣眠兒消失在鐘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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