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景桁輕聲道:"知道。她巴結(jié)長林來不及,沒膽子害長林。"
文瑾頷首,然后轉(zhuǎn)身去衣柜跟前瞎收拾,疊疊衣服,掛掛衣服,疊好了撈開再疊好,疊好了撈開再掛起。
阿娘說,活下去。
阿奶說,奶奶只是睡一下,你不準(zhǔn)哭。
文瑾沒有哭,心揪在一起快呼吸不過來了,心里仿佛有個血窟窿,好想有個安穩(wěn)的家,二十四歲了,未來在哪。
傅景桁睇著她冷漠的背影,強(qiáng)自忍著沒有把她擁在懷里,也是擔(dān)心再聽見她說將他想象成懷州哥哥云云,頂羞辱人的,又舍不得強(qiáng)要她,那件事還是兩相情愿美好,強(qiáng)要的泄欲他不需要,他不缺少供他消遣的女人,"朕若能活著自漓山回來,便親自送你離開。若朕不能回來,叫清流送你離開,朕同文廣只有一個能活下來。銀票這些多帶些,朕都打點(diǎn)好了,不管你走多遠(yuǎn),路上用項(xiàng)多。"
"你活著回來送我。"文瑾說。
傅景桁心中一動。
"你不回來,沒人敢放你的中宮皇后出走。"文瑾補(bǔ)充。
"原來是因?yàn)檫@個。不是因?yàn)橄M一钪貋?。而是希望我活著回來你才得以順利出宮。"
"嗯。"文瑾頷首,"另外,我自己有錢銀。"
"你跟了我這多么年。我該為你花錢銀的,多少都應(yīng)該給你。"傅景桁走到衣柜這里,探身看看她面龐,小聲道:"我想...我們就今晚吧...之后朕試試你做的新衣給你看看...最后一晚,我們好好團(tuán)圓。"
文瑾溫聲婉拒,"臣妾胃里不舒服,食錯了東西,有些反胃,不想動。"
"不用你動。"
文瑾面紅似血把耳朵捂住了。
傅景桁把話打住,清楚她在避寵與他保持距離,只怕是為蔣守身,得曉百果糖的事就不愿意同他親近了,"叫張亭荺給看看脈夜里食什么晚膳"
"沒食飯。不餓。倒不必興師動眾傳太醫(yī)了。"
"空腹,你不胃痛誰胃痛還以為你懷孕了呢。"傅景桁連忙吩咐人,"老莫,布膳。"
老莫本來在外面聽墻根,也是心急君上到底能不能留夜的,突然被點(diǎn)名嚇了他一跳,"是..."
他連忙叫人布了養(yǎng)胃的小米粥及鵝肉、蘑菇等暖胃的菜肴給呈了上來。
文瑾聞到鵝肉胃里滿,沒嘗,用了些小米粥和鮮蘑菇,他逼著叫多用些,說她太瘦,說至少百一十斤才好,她說,"真沒胃口。不用了。"
接下來兩人就僵住了,他交疊著長腿坐在那里,她托著粉腮坐在他旁邊,他們一起看山海經(jīng),從比翼鳥翻到虎蝦,從虎蝦翻到饕餮,從饕餮翻到六首蛟,可把百來只上古異獸研究明白了。
傅景桁把書合起,發(fā)出微微一聲輕響,"睡覺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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