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瑾將衣裳接過來,沒有當著他面換衣裳,也沒有問他不是撕毀護身符時說作病死了才好。
傅景桁看出她不自在,他說:"朕去沐浴,身上衣裳還是昨兒去奶奶家老宅時穿的。不看你,你換衣服吧。"
說完,他去了浴間,文瑾則將衣衫換了,他片刻在肩頭搭著純白色浴巾出來,見她已經(jīng)換好了衣衫,把她自己收拾得只留小臉在外面,他仍沒有說什么,也沒談她離宮的事情,就像他不過是歸家換赴宴的衣衫那般,他在衣柜邊找衣衫,輕聲問她:"你前幾天給朕做那身里衣放哪里了"
文瑾說:"在你左手邊第三道格子里。"
傅景桁耐心不多,那些疊起的整齊的衣物他翻了幾下,就不愿意再找,又說:"你來幫我找一下。"
文瑾睇了眼他寬闊的背脊,仍有水滴自他背脊往下淌落,到腰間浴巾處被浴巾吸去,她到底走了過去,很輕松便從格子里找到里衣,遞給他,他比她大方多了,沒有回避她,在她跟前穿上里衣和龍袍。
文瑾都看見了,別開面頰也晚,倒也沒矯揉造作地別開臉,只走到窗邊立在那里,問他:"他在什么渡口等我"
"誰"傅景桁有意不解。蔣懷州在林溪渡口,他安排了蔣懷州今日在那里等她的,現(xiàn)在反悔了,不是頭一回食,習慣了,不覺得下不來面子。
文瑾垂了下頜,一時沒說話。
傅景桁望了她背影片刻,便走去,從她身后把她抱住了,深深嗅著她的發(fā)香,內心得到片刻安寧,跟百官玩心機那會兒他頂緊張,生怕保她不住,"你在問老莫剛才朕叫老莫去玉芙宮找青箬辦點事,送禮叫傅昶知道朕滿意他的‘禮物’,老莫許是快回來了。"
"我不是問老莫。"
"那你是問子書"傅景桁在傍晚余霞里打量著文瑾的側顏,"子書去見傅昶了,傅昶要替朕‘出力’,朕叫子書去給他答復了。"
"我也不是問子書。"
傅景桁輕笑,"那朕就糊涂了,你在問誰呢。猜不出來了。"
文瑾轉回身,抬起頭看著傅景桁,"我在問蔣懷州在什么渡口等我"
傅景桁臉色便冷了下去,許久道:"你小時候被接進文府,他怎么哄你,讓你走出心結,肯叫他哥哥的半年時間才肯叫哥哥,他得一通好哄。朕哪知道他在什么渡口,朕單嫉妒他比朕認識你早已經(jīng)夠朕忙的了,你叫朕一聲哥哥,朕許是能打聽下他在什么渡口。"
文瑾嗓音很輕,但是非常堅決,"如之前說的,我們同長林一起看月亮,然后我會離開,不再做你的累贅。"
傅景桁用指腹摩挲著文瑾的面龐,"朕奪走你東西,委屈了,是不是"
文瑾想起方才在御書房門外被大官嘲笑的場景,以及孟婉被眾星捧月的場景,她心中揪著難受,"沒。"
"朕自始至終,沒有動過半分取你性命的念頭。朕興許在考慮權衡你和朝堂,但絕不是考慮用犧牲你性命,換取朝堂穩(wěn)定,朕是考慮如何在修復同群臣關系的情況下,又能保住你的性命。"
傅景桁說著,捏起文瑾的下頜,用深珀色的眸子打量著她的眼睛。
"群臣與朕相悖,傅昶、恭親王、淮親王伺機而動,朕需要百官的支持。但不代表朕會葬送發(fā)妻的性命來換取支持。在朕看來,你的小命,比你的心里感受緊要。朕知道你委屈。"
,請下載好閱
,請下載好閱
閱讀最新章節(jié)。
hh