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要生了朕怎么冷靜。"傅景桁把手摸她肚腹上,長憶在肚子里拱的老高,"朕叫穩(wěn)婆過來等著吧"
文瑾一陣輕微宮縮過去,又沒反應(yīng)了,她說:"又不疼了,可能沒那么快生吧。再看看。"
然后文瑾靠在枕頭上,傅景桁坐在她跟前,認(rèn)真的和她僵持了半個時辰,文瑾沒有要生產(chǎn)的意思。
"晚飯吃什么"傅景桁問。
"八寶粥。"文瑾說。
"去煮給你。我還三個時辰就走了。"
兩人搞的都挺緊張,數(shù)著時間盼娃娃出生。
飯后傅景桁牽著文瑾的手去了摩訶沙漠上,在月光底下,大漠成了流暢的黑色輪廓,天空很干凈,星河密布,他沒想到時隔十幾年,自己會同心上人一同來這里。
于夜里,月亮爬上天來,今夜月亮不是很亮,顯得星星尤其明亮。
傅景桁從大漠邊駱駝販子手里租了最溫和的駱駝,他叫文瑾側(cè)著坐在駱駝上,他作個牽駱駝的小廝,實現(xiàn)了她和他一起看星星以及她騎駱駝的小愿望,他們的影子印在了沙丘上,被月光映的長長的。
到了一處沙丘,傅景桁將文瑾自駱駝背上抱下來,他們坐在沙丘上看星星,他告訴她最亮的那顆是北斗星,又問:"肚子開始疼了嗎。"
"這會兒不疼。"文瑾靠在他的肩膀,"你不用太擔(dān)心我,明兒一早天一亮你就回京。我看著你心神不寧,心里記掛朝廷,我也跟著焦慮。你陪了我一天多,我看得出你對我和我肚子里的是認(rèn)真的。難為你長途跋涉過來見我,這一天多我很快樂。"
"沒有。專心陪你。沒有記掛朝廷。"傅景桁不讓她多想,"沒事。"
"傅,你知道嗎,你曾經(jīng)給我講你的見聞和閱歷,我都好羨慕男人可以東征西走,看好多東西。"文瑾說,"我從十幾歲聽你講完沙漠看星星很美很孤單之后,我就好想和你一起來沙漠看星星。現(xiàn)在我們居然真的一起在沙漠看星星了。我覺得很不真實,也很幸福。"
"兩個人在沙漠看星星很好。"他說,"比一個人好。"
"嗯。"傅景桁將她擁了,把下頜放在她項頂,"我當(dāng)時和游牧兵打仗,受傷很重。我就看著星星,我想我父親,我覺得滿天星星是父親給我的禮物。我小時候坐在他肩膀看星星,覺得自己很高大,可以戰(zhàn)勝一切困難。騎在他肩膀看星星,是我小時候最幸福的事情。我永遠(yuǎn)忘不掉那天。"
"嗯。我爹就不管我,你比我幸運呢。"
"除了想我父親,我就想你在宮門外等我回家,你在廣黎京城同我看著同樣的星星。我就舍不得死掉了。你是我的今生的溫暖,父親則是我今生的信仰。我想,信仰坍塌或是失去溫暖,我都會承受不住的。"
"你不會失去溫暖。也不會失去信仰。馱你看星星的父皇,會在天空中注視著你,祝福著你,保佑著你。"文瑾溫聲道:"而我,你若不離,我便不棄,這次,我們不再分開了,我也不會再因你后宮而和你不睦。"
傅景桁心中感動,她將文瑾擁緊了些,"其實我當(dāng)時沒有說完整,完整的應(yīng)該是,一個人在沙漠看星星,很孤單很美很想你。"
文瑾很久沒有這般安心過了,他來這一日多,她放松了下來,凡事依靠他,才真正像個孕婦了,她窩在他懷里,有些犯困。
傅景桁在漠北的星空底下,握住了文瑾的手,他輕聲道:"瑾,可以再給我一次機(jī)會嗎。嫁給我。讓我做你的丈夫,余生照顧你們母子,為你們遮風(fēng)避雨,好不好。"
可能是星星太美。也可能文瑾孤單怕了。
她心動了。
但她沒有點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