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不要說對不起。我知道你已經(jīng)做了努力了。等我過幾日好了給你寫信報平安。你不要太記掛這邊。女人生孩子都會出血。"文瑾倒頗為沉著,"你回京的時候我的報平安的信也到京里了。婁淑彩活的好好的,我哪舍得咽氣,不得把她送走先再有,我得回去見長林呢。我的國子監(jiān)。京城那邊處處吊著我的命的。"
還有一點她沒說,就是她的二十年的不甘心,她就想看看傅究竟會不會陪她回家見她家人,提親。唉。
"你出了好多血。"傅景桁又重復(fù)一遍,心窩子疼了起來。
文瑾摸摸他俊俏的面龐。
"這是你在,請了最好的穩(wěn)婆,還有軍醫(yī)。如果我自己叫街尾穩(wěn)婆隨便接生才是危險。"文瑾摸了摸他緊蹙的眉心,"你已經(jīng)都安排好了,孩子也平安出生了。添丁是喜事,開心點。我會活蹦亂跳的回家,帶倆娃把你生活弄的天翻地覆?;丶医o你整理你亂糟糟的衣柜呢。到時你可別再趕我走呢。"
"嗯。"傅景桁點了點頭,"我趕你走做什么。我終日抱你還覺得不夠。"
"回京路上務(wù)必注意安全。返京的必經(jīng)之路是京南大道。我怕有人埋伏。你把護心鏡軟甲都穿好。"文瑾就像交代兒子似的,"不要受傷。傅昶那人就跟個瘋狗似的他就盯著你,那就是個無賴,別被他咬了。"
"知道了。他弄不過我。跟南藩這一仗是不能拖延了。咱們一家子不能叫他一家子欺負(fù)一輩子。"傅景桁深吻了她一陣,他在她耳邊說等她回去身上利索了好好團圓,他說他太想她了,文瑾耳尖也紅了。
他便立起身,看了眼剛生產(chǎn)完的面無血色的文瑾,以及襁褓里的長憶,他雖有不舍但必須離開了,便將手攥了攥出了屋子,對清流道:"返京。"
"是,爺。"清流應(yīng)道。
經(jīng)過小窗時,傅景桁又往小窗內(nèi)遠遠的看了一眼,就見文瑾雖然很虛弱,但是對他笑了笑,擺手叫他快走,她則試著給小長憶哺乳,很溫柔的場景,母愛是偉大而無私的。
文瑾待傅景桁走后,摸著傅長憶的面頰道:"我們很快也可以回家和阿爹還有哥哥團圓了呢。你哥哥是長林,他是個很勇敢的小孩,施針灸都不怕的。阿娘可以一下把你們兩個都抱起來的。
你有阿娘阿娘外公外婆還有奶奶。你和哥哥有好多人愛你們。你們會在國子監(jiān)太學(xué)院大院兒里長大。我的長憶。"
楊阿婆和悅悅都過來說話,阿婆說,"皇上真心疼你,趕萬里路過來陪你生小孩。和你團圓一天又趕萬里回去。月子諸事都安排的好好的,叫知府老爺護你安全。世間沒有幾個男人可以這般待女人的。何況是帝王。"
文瑾笑了,"我和他一塊長大的。感情挺深。"
說完也記起一起長大的蔣懷州了,她還是希望蔣生活幸福,也許回去她應(yīng)該告訴云偲蔣卿的去處。
文瑾如何坐月子恢復(fù)身體喂養(yǎng)小寶貝不詳表。
傅景桁將他帶來的暗衛(wèi)給文瑾留了十四人,他帶了十一人驅(qū)馬返京。
從漠北往京城趕的心情與來時并不一樣,來時以為文瑾同蔣懷州在一起了,他是絕望的?;爻讨浪睦镉兴?則充滿了希望,時間倉促,他沒有問她愛不愛自己,還有百果糖的事情,待來日再說吧。
連帶著路途奔波都不覺得如來時那般疲憊。
看來的確,人的心境不同,走同一條路都會覺得心情不同。
八天行近萬里路。風(fēng)雨無阻,風(fēng)餐露宿,父親祭日的齋月鄺政一個月是他人生中做的最冒失和瘋狂的決定,他覺得此生不會為第二個女人如此破例。但無論如何他不后悔,因為他重新找回了他自幼年相伴到今的文瑾,并且親見了長憶的出生。
他可以感覺得到,他們一起經(jīng)歷長憶分娩過程時,他們的心慢慢的靠攏,很多裂痕得到了修復(fù),很多矛盾會因為那個小生命而化解。
于四月三十日落夜時趕到了京城京南大道。
傅景桁和清流都松了口氣,他們在五月一之前成功趕回來了。
十幾匹大馬馬蹄鐵都磨沒了,馬蹄也磨出了血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