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實他剛才在外面,得知司徒煦來叫謝元棠的時候,就已經(jīng)扔下了手里的活往這邊趕了。
他不是懷疑司徒煦,只是……他也知道他的兄弟們不像表面那樣和善,所以他不能放任睡著的謝元棠落在任何人手中,就好像謝元棠不放心他單獨和任何一個司徒家的兄弟在一塊兒似的。
"好了。"
謝元棠摸摸他幫自己扎好的頭發(fā),好笑道:"夫君,你還真學(xué)會盤發(fā)了啊?"
司徒硯點點頭:"還會好幾種,回家以后我每天給娘子梳頭。"
她說得認(rèn)真,謝元棠一時分不清他是在開玩笑還是真的。
只笑了下道:"那倒是不用,你要是幫成天幫我換發(fā)型,紅蕖和白芙還以為是她們伺候的不好呢,少不得也要私下挑燈夜學(xué)盤發(fā)去了,我可不想一到晚上看見每個人床頭都飄著個黑床簾!"
提到往事,兩人都笑了起來。
謝元棠仰頭看著他雕刻般的下頜,眼睫微微閃了閃。
明明沒過去多久,但司徒硯仿佛已經(jīng)成長得和過去截然不同了似的。
尤其是這次秋武大比,他好似一棵竹子,迎著暴風(fēng)雨的清洗,瘋狂的成長!終于成為了讓誰都不會再忽略的存在!
這本是謝元棠希望的,也是她一直放手讓他歷練的目的。
但是隱隱的,謝元棠也會有些矛盾,也開始有了司徒硯曾經(jīng)的擔(dān)憂。
那就是想要他留在現(xiàn)在,不要繼續(xù)成長了,不要繼續(xù)往前走了。
她心知肚明前面的路很坎坷,她無懼無畏。
但偶爾,也會希望司徒硯可以在這種無憂輕松的時刻多停留一些時間。
司徒硯也低頭看了她一眼,他心里想的卻是:
這次秋武大比的目的應(yīng)是達(dá)到了,但足夠了嗎?
只怕還是不夠的,那些不肯放過他的,再次找上門的時候,他有力量應(yīng)對嗎?
兩人心里各自思量著,大手牽著小手往外走。
走出山洞的一刻,司徒硯問:"娘子,你剛才那么生氣,只是因為老六來叫你的事情嗎?"
謝元棠抬頭看向他,卻見司徒硯沒有低頭,仍看向前方,仿佛只是再隨意不過的一問。
她頓了下,搖搖頭道:"不是,因為我做了個夢,夢里跟人吵架了。"
"吵贏了?"
"輸了!打也沒打過!"
司徒硯點點頭,握住謝元棠的大手微微收緊了一瞬,仿佛一息,又仿佛許久。
直到已經(jīng)離司徒鳳他們很近,謝元棠都能聽見司徒鳳朝她喊話的時候。
司徒硯才低聲問了句:"我能問……跟誰吵的嗎?"
他其實更想問,是那個紫頭發(fā)的,叫白浪的人嗎?
他沒見過,卻能讓她一直否認(rèn)跟保護的人。
這話剛問出口,司徒硯就有些后悔了,不等謝元棠說話,又笑了下道:"我糊涂了,娘子做夢而已,肯定不記得是誰了,不用跟我說的……"
"回家以后吧,我介紹你們認(rèn)識。"
謝元棠卻笑了,一手拉著司徒硯的手,另一手朝司徒鳳揮了揮,小嘴一撇道:"不過他是個不要臉的狗東西,夫君你以后可不能學(xué)他!"
她沒有回避,沒有隱瞞。
山風(fēng)清凜,星光鋪路。
司徒硯忽地笑了。
仿若山間桃花,一夜盛放,燦如星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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