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時伸出手,接過護士手里的粥,對著移動餐桌昂了昂下巴:把這個撤掉。
然后就拿著勺子攪拌了一下碗里的粥,舀了一勺,放在嘴邊垂了垂,送到了顧傾城的嘴邊。
在顧傾城的觀念里,應(yīng)該是她照顧唐時的,她看到唐時親自喂到嘴邊的粥,整個人有些受寵若驚,下意識的開口說:我自己來……
顧傾城剛脫口而出了這句話,心底就咯噔了一下,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。
她這樣的拒絕,怕是會惹他不高興……這是她最近和他相處出來的心得,其實她也很納悶,她一直覺得人都不喜歡被麻煩的,但是他卻面對她的麻煩,不僅沒有不耐煩,反而似乎還很受用。
顧傾城有些不安的抬起頭望了一眼唐時,卻發(fā)現(xiàn)男子的臉上,依舊維持著從他進病房時的那種波瀾不驚的平淡神情,沒有絲毫的不悅和陰沉浮現(xiàn)出來,相反,他在聽到她這句話的時候,眼睛沖著她的手腕瞟了一眼,語調(diào)還浮現(xiàn)了一絲絲的溫柔:手腕還腫著。
綁架她的人,用的是麻繩困得她手腕,她本就嬌生慣養(yǎng),細皮嫩肉,粗糙的麻繩在她的掙扎之下,將她纖細白皙的手腕,磨出了血。
顧傾城被唐時少有的好脾氣,弄得有些錯愕,卻什么都沒說的乖乖張開口,將粥吞進了嘴里。
唐時盡管習(xí)慣性地將自己所有的情緒都隱藏了起來,但是卻還是在一勺一勺喂顧傾城喝粥的時候,眼底染上了一層暖意,連帶著整個病房里的氣氛,都跟著變得溫馨了起來。
大傷初愈,胃口本就不好,顧傾城喝了不過小半碗粥,便沖著唐時搖了搖頭,表示不喝。
唐時并沒有勉強,將粥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,這才掃了一眼站在一旁,有些礙眼不識趣的陸然,林景辰和蘇年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