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陸婉令看著早早就睡著的元寶,眼神柔和。

剛剛還開心的在床上滾來滾去呢,轉(zhuǎn)眼就呼呼大睡……

雖然元寶之前她還有三個兒子,可他們很小的時候就不跟她在一起了,陸婉令也不知道這個年紀的小孩會有多可愛,只覺得眼前的元寶怎么看都看不夠。

"晚安,寶貝。"陸婉令輕輕在元寶額頭上親了一下,這才躺下來,漸漸的也進入夢鄉(xiāng)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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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越來越冷,轉(zhuǎn)眼就已經(jīng)過年了。

雖然城市里禁炮竹,可在地下室里關(guān)著的顧朝還是聽到外面煙花炸響的聲音了。

他臉上已經(jīng)沒有了任何表情,如一具尸體一般麻木。

哐當。

鐵門被打開,外面的光線讓顧朝不由得遮住眼睛。

顧思站在門口,說道："今天過年,爺爺讓我來帶你出去。"

顧朝一聲不吭,面無表情,沒有要走的意思。

顧思知道自己這個大哥的脾性,說他窩囊卻又有點脾性,關(guān)了那么久讓他出來了,他反而莫名其妙的賭一口氣,倔強的不服從安排。

但他沒有多勸,只是挑眉說道："過完年,大概春暖花開的時候,你的第一個孩子就要出世了。"

他說的是‘第一個’,意味著要是出生的孩子不是爺爺想要的孩子,那么絕對還有可能‘第二個’。

顧朝的手指終于動了動,唇角想要扯出一絲諷刺的笑,可惜沒能扯起來。

他已經(jīng)沒有什么力氣了。

"我見到奶奶了。"顧朝忽然說道："瞧……就在你后面！"

顧思雖然不信鬼神,但這段時間以來他是最清楚爺爺以前做過什么事的人,一下子也不由得毛骨悚然。

他下意識往后退幾步,退出了地下室的門外。

顧朝哈哈一笑,可又沒有力氣笑得太大聲,顧思只覺得他的笑聲莫名透著一股悚然。

"愛出不出。"顧思轉(zhuǎn)頭就走。

他話已經(jīng)帶到,地下室的門也不會再鎖著。

爺爺是個狠心的人,想要顧朝聽話所以懲罰他,將他關(guān)在這里,摧毀他的意志。

就好像整治顧思一樣,把人丟到國外任人踐踏。

他們兄弟的倆的尊嚴都已經(jīng)不堪一擊,接下來的時日要么乖乖做個聽話的提線木偶,要么為君家創(chuàng)造價值。

至于顧朝要不要從地下室里出來,那已經(jīng)不是顧思考慮的事情了。

顧思離開后,顧朝依舊沒有動。

他定定的坐在床邊的地板上,雙眼直勾勾的盯著地下室門板后面。

又有紅光出現(xiàn)了……絲絲縷縷的,像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,顧朝總覺得下一刻他死去的奶奶就會陡然探出一只手和一個頭顱來,將他徹底拉下去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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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家。

紅色的燈籠掛滿了院子,福字和彩帶掛在樹枝上,和紛紛揚揚落下的純白雪花形成了鮮明的對比。

陸遠歸帶著元寶在院子里點煙花,呼的一聲,絢麗的煙花照亮了院子,映襯元寶紅彤彤的小臉。

"跨過去！元寶,你看哥哥！"

陸遠歸玩心大起,跨著煙花一躍而過,留下哈哈哈的笑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