茫渾厚的吟嘯,仿似在誦讀某種晦澀的道經(jīng),其音隆隆,激蕩天地。
    不遠處,賀長纓等人皆皺眉,有些不解。
    這樣的吟嘯,渾沒有任何危險的氣息,讓他們不免奇怪,這模糊身影究竟要做什么。
    與此同時——
    青云小院。
    正在房間中盤膝打坐的蘇奕,猛地睜開眼睛,神色浮現(xiàn)一抹恍惚。
    "玄鈞感應(yīng)篇的力量……"
    前世的時候,身為玄鈞劍主的蘇奕,曾親創(chuàng)一門秘術(shù),傳授給門下九位弟子,稱在外游歷時,若遇到危險,只需以神魂力量運轉(zhuǎn)此秘術(shù),他便會第一時間得知,前往相助。
    這門秘法便是"玄鈞感應(yīng)篇",以蘇奕前世道號為名!
    只是,蘇奕卻沒想到,在這一夜的九鼎城內(nèi),會再次感受到這門秘法的力量波動!
    其心境,就如平靜的湖面投下一塊巨石,掀起萬丈波瀾!
    "會是那小烏龜嗎……"
    呢喃聲中,蘇奕已長身而起,離開青云小院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"你們?nèi)プ柚顾?我去擒那小子!"
    賀長纓沉聲開口。
    雖不清楚那模糊身影在吟嘯什么,可以免夜長夢多,賀長纓當機立斷,決定出手。
    "好。"
    厲寒暮和崔橫答應(yīng),第一時間出手。
    前者催動青色大印,后者祭出那一口雪白飛劍,一起朝模糊身影殺去。
    轟!
    大戰(zhàn)爆發(fā)。
    模糊身影以一敵二,縱使拼死出手,可卻已經(jīng)不是那兩位化靈境人物的對手。
    他負傷很重,本就極虛弱,這等情況下,別說庇護
    葛謙,就是他自身隨時都有殞命的可能。
    而同一時間,賀長纓已暴沖而起,朝葛謙殺去。
    葛謙自不會坐以待斃,催動神岳尺,將一身道行運轉(zhuǎn)到極致。
    "小友,我可不會和你這般當世奇才硬拼。"
    賀長纓輕笑,袖中忽地掠出一條金燦燦的繩索,橫空而起,倏爾間化作一張金色大網(wǎng),籠罩而下。
    葛謙瞳孔一縮,神岳尺神芒暴漲,狠狠劈過去。
    可不曾想,神岳尺沒能撼動那金色大網(wǎng),反倒像被黏在蛛網(wǎng)上的蟲子似的,被那金色大網(wǎng)牢牢捆縛。
    不好!
    葛謙臉色大變,當即舍棄神岳尺,身影暴退。
    "小友,在這‘縛靈索’的力量下,化靈境之下的修為,注定逃無可逃,避無可避。"
    賀長纓眼神玩味。
    在他掌控下,縛靈索所幻化的金色大網(wǎng)倏爾間化作百丈大小,將葛謙四面八方的退路全都封鎖,籠罩而下。
    葛謙目眥欲裂,全力硬撼,可卻是徒勞。
    眨眼間而已,他身影就被捆縛,再無法動彈。
    "小友,若一對一憑實力對決,貧道可不見得能拿下你這等當世奇才,不過,有了這魔族桓氏的九大魔寶之一縛靈索,擒下你也是易如反掌。"
    賀長纓微笑上前,屈指一彈。
    砰!
    葛謙眼前發(fā)黑,直接昏死過去。
    "得罪了小友,你對魔族桓氏很重要,我也是擔心你想不開自我了斷,只能先將你打昏。"
    賀長纓說著,已將葛謙拎在了手中。
    而后,他目光看向不遠處。
    在厲寒暮和崔橫的夾擊下,那模糊身影已負傷累累,仿似一團快要崩散的霧靄般,隨時都有覆滅的可能。
    "兩位,遮天蔽日陣的力量快要耗盡,還請速戰(zhàn)速決。"
    賀長纓提醒道。
    他們布置在附近的遮天蔽日陣,只能維系盞茶時間,目的并不是為了困住葛謙和模糊身影,而是避免驚動覆蓋在九鼎城內(nèi)的九鼎鎮(zhèn)界陣。
    "好,我這就送他上路!"
    厲寒暮露出一抹獰笑,身影猛地一展,一身威勢暴漲,催動青色大印,狠狠朝模糊身影砸去。
    砰??!
    模糊身影倒飛出去。
    他身影都有些虛幻崩碎的跡象。
    此時,模糊身影看著遠處被賀長纓擒下的葛謙,神色間也不由露出一絲悵然和落寞,喃喃道:
    "難道……是我想錯了么,那蘇奕,根本不是……"
    "死!"
    崔橫催動雪白飛劍,凌空斬來。
    劍氣之盛,讓模糊身影不由一聲長嘆,似心灰意冷。
    就在此時——
    這片被大陣覆蓋的天地猛地一震,轟然爆鳴。
    鐺?。?!
    緊跟著,一道穿金裂石般的碰撞響徹。
    那一柄斬向模糊身影的雪白飛劍,被一道劍鋒狠狠劈飛出去。
    哀鳴震天。
    死里逃生,讓模糊身影一呆,而在他視野中,就見一道頎長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站在自己身邊。
    青袍如玉,淡然出塵。
    "你……你是……"
    模糊身影猛地睜大眼睛,似難以置信。
    看著他,蘇心中也是波瀾起伏,難以自控,不由輕嘆道:"癡兒。"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