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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明白,就見蘇奕一手托著天諭蓮燈,隨口道:"你去殺了那巨漢,我允許你奪其精血,噬其神魂。"
    天璣妖皇美眸發(fā)亮,瞳孔深處泛起抑制不住的嗜血光澤,亢奮得聲音都微微有些顫抖,道:"謹遵大人之令!"
    遠處眾皇臉色皆微微一變。
    曲伯厚厲聲道:"崔長安,真要徹底撕破臉不成?你可清楚,一旦這時候動手,事情可就再沒有回旋余地,而你們崔家……"
    聲音戛然而止。
    因為一抹妖光乍現(xiàn),憑空出現(xiàn)在距他們不遠處的虛空中,而后顯化成天璣妖皇的身影。
    "七個皇者,卻沒有一個突破玄幽境的,著實讓人失望。"
    天璣妖皇輕聲一嘆。
    她黛眉彎彎,肌膚勝雪,楚楚動人,輕移蓮步時,身影四周,涌現(xiàn)出一朵朵妖異的黑色鳶尾花,花瓣之中,則氤氳著濃郁的黑色妖光。
    在她所過之地,虛空嗤嗤作響,似被腐蝕般,變得千瘡百孔。
    如霧般的妖異黑霧,隨之彌漫天地間。
    那一幕幕,觸目驚心。
    "玄幽境!?"
    "好恐怖的焚滅妖光,她……她究竟是何方神圣?"
    "快走!"
    曲伯厚等人齊齊色變,第一時間挪移虛空,轉(zhuǎn)身就走。
    他們是奉命來談條件的,可不是來拼命的。
    轟!
    天地一顫。
    就見天璣妖皇腳下一踏,綽約的身影憑空消失。
    下一刻,便鬼魅般出現(xiàn)在那名叫澹臺岳的巨漢身后,探出纖細如玉似的右手。
    五指如利刃,纏繞著妖異的黑色光澤,狠狠刺出。
    澹臺岳似察覺到
    危險,丈許高的軀體猛地爆綻刺目的金光,化作一重重由玄道法則凝結(jié)的防御光罩。
    與此同時,他右臂猛地變得粗大一圈,帶起耀眼般的金芒,正要擰腰轉(zhuǎn)身,一拳砸出。
    砰!砰!砰!
    密集的爆鳴聲響徹,在她纖秀白皙的五指面前,那一重重金色防御光罩如紙糊般炸開。
    五指如利劍,鑿開澹臺岳背脊血肉,插入其心臟之地。
    澹臺岳軀體猛地僵硬,神色間浮現(xiàn)痛苦之色,那正要打出的一拳,都隨之渙散。
    噗!
    血水迸濺。
    一顆血淋淋的心臟被掏了出來,落在天璣妖皇那雪白軟玉似的右手中,隨著掌指間黑光流轉(zhuǎn),這顆蘊積著澎湃精血力量的心臟瞬息干癟化作灰燼飛灑。
    "你……你是……"
    澹臺岳似終于意識到天璣妖皇的身份,猛地瞪大眼睛。
    可化還沒說完,隨著天璣妖皇微微一笑,一片黑色鳶尾花化作漫天火焰,將澹臺岳燒得灰飛煙滅。
    滅殺這樣一位玄照境中期的皇者后,天璣妖皇看了看早已逃得快沒影的其他皇者,轉(zhuǎn)身朝城墻之上的蘇奕恭聲問道:
    "大人,是否要追殺其他人?"
    她雖低著螓首,可崔長安卻能感受到,這被鎮(zhèn)壓了六萬年之久的女人,分明很渴望繼續(xù)去殺敵!
    蘇奕瞥了天璣妖皇一眼,道:"以你如今的道行,最多只能和玄幽境初期的角色打個平手,真追上去,若碰到類似的角色,信不信死的會是你?"
    天璣妖皇嬌軀微僵,登時默然。
    被鎮(zhèn)壓在裁決司天鼎山之下的這六萬年中,她一身的道行早已磨損嚴重,遠不如巔峰時的一成。
    "回來吧,今晚有你出戰(zhàn)的時候。"
    蘇奕開口。
    "是!"
    天璣妖皇領(lǐng)命,身影化作一道血光,掠入天諭蓮燈內(nèi)。
    這一幕,看得崔長安大為驚嘆,道:"蘇伯父,此寶可著實了得。"
    蘇奕沒有解釋。
    天諭蓮燈雖厲害,但若不是婆娑出手,也休想讓那幾個老妖怪低頭。
    蘇奕拿出藤椅,徑自躺在其中,眼眸望著那鉛灰色的陰暗天穹,輕聲說道:
    "經(jīng)此一事,等于和那些仇敵勢力徹底決裂,你們崔家被抓捕的族人,極可能會有性命之危。"
    頓了頓,他繼續(xù)道,"不過,你不必擔(dān)心,只要我們贏了今日之戰(zhàn),你們崔家被抓走的族人,必可性命無憂。"
    崔長安點了點頭,他自然明白這個道理。
    接下來,蘇奕閉上眼睛,在藤椅中假寐,儀態(tài)愜意閑適。
    崔長安則很負手于背,靜默佇足。
    偶爾,會抬眼看看天色。
    隨著時間點滴流逝,天穹越來越深沉,厚重的鉛云鋪滿高空之上,壓得讓人直喘不過氣。
    忽地——
    天色一下子墜入黑暗中,山河萬象仿佛一下子被夜色吞沒,整個世界,都似一下子陷入永夜中。
    再看不到一絲光明。
    那一瞬,幽冥天下所有人皆有一種眼睛瞎掉的錯覺,如墜入無邊黑暗,再看不到任何景象。
    萬燈節(jié)之夜,終于來臨!
    ——
    ps:今天5更,先送上3連更,晚上7點左右,會再來個2連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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