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很快,蘇奕眉頭就皺起。
    青棠正在被壓制!
    裁縫的手段,直似能竊取天機,料敵于先,且他在戰(zhàn)斗時,穩(wěn)打穩(wěn)扎,無懈可擊。
    根本就不給青棠任何喘息的機會,也不曾留下任何破綻。
    在這等攻勢之下,青棠每一次的進攻,皆被裁縫死死壓制住!
    鏘!
    猛地,青棠祭出一口道劍,威勢猛地強盛一截。
    無疑,她正自全力以赴,試圖扭轉(zhuǎn)頹勢。
    裁縫卻微微搖頭,蒼老的面容古井不波,道:"沒用的,你手中那些底牌和力量,于我眼中,皆談不上威脅。"
    聲音還在回蕩,他掌指捏印。
    直似主宰將天幕收攏,覆蓋于掌印之上!
    給人的感覺,就好像這天、這地、這世間一切大道力量,皆盡數(shù)融于裁縫的掌印之中。
    盜天?。?
    裁縫所掌握的至高秘術(shù),盜竊天地規(guī)則的玄機,換來天地為我所用,大道為我所融。
    仿似天地主宰,駕馭大道,掌控生死!
    隨著裁縫掌印拍出。
    鐺!??!青棠斬出的道劍驟然爆發(fā)出刺耳的劇烈哀鳴,那恐怖的沖擊力,震得青棠身影一個踉蹌,唇中咳血。
    那清麗無匹的絕世容顏,都泛起蒼白之色。
    場中震撼。
    那些老古董皆不禁替青棠捏了一把汗,心神顫抖不已。
    此刻的裁縫太強了!
    只遠遠看著,就讓他們無不有一種窒息、絕望的驚懼之感,一顆道心都遭受到嚴重沖擊!
    可以想象,正面和裁縫爭鋒的青棠,又承受著何等恐怖的危險和壓力!
    "青棠她……"
    錦葵、王雀他們的心都猛地揪起來,空前緊張。
    相比那來歷神秘恐怖的裁縫,他們自然是站在青棠這邊的,眼下見到她負傷,誰能不為之擔憂?
    蘇奕神色淡然如舊,唯有那深邃的眸子深處,泛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冽光澤。
    當青棠負傷那一瞬,他內(nèi)心深處也似被刺痛,一股說不出的殺機抑制不住地涌上來。
    轟!
    大戰(zhàn)還在進行。
    只不過,縱使祭出道劍之后,面對那極端恐怖的裁縫時,青棠依舊是節(jié)節(jié)敗退,快要支撐不住。
    她原本挽起的長發(fā)都披散下來,純黑如夜的裙裳染讓點點觸目驚心的鮮紅血水。
    那張清美如畫的俏臉也是愈發(fā)蒼白!
    可她不曾退卻,雋秀深邃的明眸凌厲如劍,殺機如沸,眉梢眼角之間,盡是一種極致的平靜和決然。
    可在外人眼中,青棠此刻的處境無疑變得岌岌可危起來!
    "青棠,若你現(xiàn)在認輸,我或許會大發(fā)慈悲,去求一求裁縫大人,饒恕你一命。"
    遠處,畫心齋小姐若兮露出恬淡自若的笑容,"當然,前提是你自己去把蘇玄鈞擒下,作為投名狀。"
    那辭有戲謔、也有憐憫和諷刺。
    錦葵他們的臉色皆又是擔憂又是憤怒。
    "你再多說一句,我拼著性命不要,也把你斬在劍下。"
    青棠出聲,語氣淡漠冰冷。
    她看起來很狼狽,處境不妙。
    可當此話一出,卻讓畫心齋小姐若兮頓時色變,恬淡秀美的臉龐都變得陰沉許多。
    可最終,她不敢再多說一個字。
    此刻的青棠,雖然已顯露出必敗的跡象,但若兮很確信,若青棠真要拼命,還真有可能拉她墊背!
    "在我面前耍橫,不免太過自不量力。"
    裁縫輕嘆。
    他掌指成印,猛地橫空一壓。
    砰?。?
    青棠那一口本就遭受多次重擊的道劍,在這一擊之下轟然崩碎,碎屑迸射而開。
    她整個人如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,俏臉蒼白如紙。
    身影還未站穩(wěn),那晶瑩剔透的肌膚上已出現(xiàn)一縷縷龜裂的血痕,剎那間就將那如墨般的黑色裙裳染成刺眼的血色!
    眾人皆震駭,無不為之變色。
    "不好!"
    錦葵他們心都懸在嗓子眼,焦急如焚。
    彭祖、天夭魔皇他們也都心中發(fā)寒,下意識將目光看向蘇奕。
    卻見蘇奕神色平淡如舊,似根本不曾因為青棠遭受重創(chuàng)而受影響。
    可沒人注意到,他那一雙攏在袖袍內(nèi)的雙手,在這一刻悄然攥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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