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瞬,錦葵他們皆驚疑。
    他們同樣察覺到,師尊的氣息發(fā)生翻天覆地的變化,他明明立在那,卻給人一種立足九天云端,俯瞰萬古人間的超然之意!
    任何人看到,都憑生一種凡俗之輩仰望天上仙神的卑微之感。
    "觀主?"
    蘇奕深邃的眸中盡是平淡,輕語道:"今世……我已非我。"
    "當真?"
    裁縫眸光閃動。
    "試試不就知道了?"
    蘇奕一聲哂笑,袖袍飄蕩,手中木劍鏘然一聲劍鳴,相隔千丈之地,當空一斬。
    裁縫瞳孔驟然收縮。
    轟!
    在他身后,一道黑暗天幕涌現,遮天蔽日,而在他身上,則倏爾多出一股凜凜天威,似化作這天地大道的化身。
    "御!"
    裁縫舌綻春雷,雙手之間倏爾衍化出無數黑色大道神芒,締結為一張大道光幕。
    似一方天塹橫擋于身前!
    盜天之幕!
    可隨著蘇奕這一劍斬下,天地間驟然裂開一道筆直裂痕,似被一劍劈開。
    劍氣所指,將那一道黑色天幕狠狠碾碎。砰?。。?
    漫天光雨迸射。
    那遮天蔽日的黑暗天幕,就似被無堅不摧的光明沖垮,轟然消散在虛空之中。
    而裁縫的身影,則一個踉蹌,蹬蹬蹬倒退出九步。
    每一步落下,山河搖晃,萬象劇顫,而裁縫的臉色也隨之變幻一次。
    直至站穩(wěn)時,裁縫干瘦的胸膛急劇起伏,渾身都在微微顫抖,而后發(fā)出劇烈的咳嗽,唇角無聲息地淌出一縷鮮血。
    全場震撼。
    之前的裁縫,何等可怕?簡直如無法撼動的無上主宰,打壓得青棠女皇毫無招架之力。
    可此時,面對手執(zhí)木劍的蘇奕,裁縫卻在一劍之下被撼退、唇中淌血?。?
    "我明白了,或許你還不是觀主,但你所動用的,卻是觀主所留的力量。"
    裁縫眸光閃爍,聲音沙啞道,"可惜,也僅僅只是觀主所留的力量而已,怕是根本撐不了多久。"
    "殺你,綽綽有余。"
    蘇奕屈指一彈木劍,縱身上前。
    唰!
    劍鳴鏘鏘,劍意煌煌。
    天上地下,一股無上劍威在蔓延。
    裁縫一身道行全力運轉,右手一拋,祭出一柄纖細的黑色飛梭。
    飛梭在虛空掠起,牽引一股沛然莫御的凜凜天威,無盡黑暗隨之轟然垂落,淹沒這片天地。
    盜魘織夢術!
    遠處觀戰(zhàn)者心神一顫,如墜入無盡黑暗中,神魂無處安放,憑生絕望恐懼之意。
    就如被天地驅逐,永世墮落!
    這是裁縫至強的大道手段,竊取天機,縫制出一方夢魘之界,可輕易剝奪對手的神魂、記憶、乃至于性命!
    在星空深處,此術更被視作最禁忌的七大秘術之一,就是界王境巨頭,也談而色變,忌憚無比。
    無疑,裁縫意識到危險,毫無保留出手了。
    可僅僅一剎,蘇奕那淡然的聲音響起:
    "老裁縫,當你從幕后走出,暴露出自身,你已經失去最大的優(yōu)勢。"
    轟!
    聲音回蕩時,無匹的劍意激蕩擴散。
    萬象崩潰,黑暗四分五裂。
    眾人皆如同從那無盡墮落般的夢魘中驚醒。
    而在視野中,就看到一片茫茫劍氣在天地間席卷。
    就看到裁縫的身影,如若一葉小舟,置身茫茫劍氣,被沖擊得搖搖晃晃,不斷負傷。
    那干瘦的身影上,剎那間就多出無數血淋淋的劍痕,血肉飛濺,白骨隱現!
    眾人皆震駭無。
    可裁縫卻似渾不知痛苦,神色冰冷淡漠,全力催動手中的黑色飛梭。
    "開!"
    他舌綻春雷,試圖從那茫茫劍氣的圍困中殺出。
    可一柄木劍當空鎮(zhèn)壓而至。
    鐺?。?!
    驚天動地的爆鳴響徹。
    黑色飛梭四分五裂,碎屑迸射。
    緊跟著,裁縫周身的防御力量爆碎,他整個人被這一劍砸得頭破血流,從虛空中摔落大地。
    砰?。?
    大地都被砸出一個大坑,石屑煙塵四散。
    而大坑底部,裁縫渾身抽搐,渾身是血。
    慘不忍睹!
    ——
    ps:諸君,金魚真不是不加更,是在北京參加培訓,只有每天晚上熬夜碼字,好幾次都差點斷更……(╥﹏╥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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