茫茫夜色,寂寥空曠。
    而在大地下方千尺之地,一道身影正在全速逃竄。
    這是一個頭戴鐵冠,尖嘴猴腮的黑衣男子,飛遁在地下時,快如閃電。
    這等情況下,一般修士根本無法察覺到他的存在。
    可黑衣男子卻似受到驚嚇,眉梢眼角盡是驚色。
    "情報失誤,哪怕就是動用羽化級靈寶,也根本奈何不得觀主的轉(zhuǎn)世之身!"
    "等這次回去后,一定要盡快通知‘暗隱尊者’……嗯?"
    剛想到這,黑衣男子臉色驟變,身影猛地一頓。
    轟!
    一道劍氣鑿穿千尺地層,轟然斬落。
    那恐怖的劍光肆虐,讓黑衣男子根本來不及多想,第一時間改變方向逃竄。
    他驚出一身冷汗,身心皆顫。
    剛才那一瞬,若不是他及時停下,差點就被劍氣斬中!
    "那家伙竟能捕捉到我的蹤跡?他是如何辦到的?"
    黑衣男子剛想到這。
    轟!
    一道劍氣再次貫穿地表,轟然斬落。
    黑衣男子發(fā)出一聲驚叫,再次轉(zhuǎn)變方向。
    接下來的時間里,他無論如何逃竄,總有劍氣斬落,嚇得他不得不東躲西藏。
    可最終,他躲不下去了,一片劍氣垂落,將千丈范圍的大地都轟碎,也轟在他身上。
    噗!
    他唇中咳血,身前多出一道血淋淋的劍痕。
    抬眼望去,這片大地早已凹陷成一個巨大的溝壑。
    而在溝壑上空,一道峻拔的身影憑虛而立,深邃的眸正俯視著他。
    "為何不逃了?"
    蘇奕眼神玩味。
    黑衣男子深呼吸一口氣,道:"你剛才為何又不下狠手?"
    他冷靜之后發(fā)現(xiàn),之前在逃竄的時候,若對方下狠手,自己怕是早已被滅殺!
    蘇奕坦然道:"我想知道一些事情。"
    黑衣男子搖頭道:"我知道你想問什么,我也可以明確告訴你,我們這些人,皆是奉命行事,根本不清楚你想知道的真相。"
    頓了頓,他眼神復(fù)雜,"你就是搜魂也是徒勞,在行動之前,我們每個人神魂中,皆被種下禁印力量,一旦被搜魂,必會自爆。"
    蘇奕眉頭微挑,道:"那我留你何用?"
    說著,他揚起手中人間劍。
    "且慢!"
    黑衣男子色變,連忙道,"你就不想知道,我是奉誰人之命行事?"
    蘇奕道:"說出來,可免一死。"
    "我們皆稱呼對方為暗隱尊者,一切行動,皆是暗隱尊者在暗中指使。"
    黑衣男子飛快道,"而今,暗隱尊者就在萬柳城內(nèi)!"
    蘇奕道:"如何找到他?"
    萬柳城范圍太大,堪比一方小型國度,人海茫茫,要尋找和大海撈針也沒區(qū)別。
    黑衣男子拿出一塊黑色玉符,隔空遞給蘇奕,"憑借此符,便可感應(yīng)到暗隱尊者的蹤跡。"
    蘇奕低頭看著這塊黑色秘符,其上鐫刻著細(xì)密繁復(fù)的魔紋,奇異古怪,背面則鐫刻著一扇扭曲的血色門戶。
    "等見到那暗隱尊者,我自會放你離開。"
    蘇奕收起黑色秘符,隔空一抓,就將這黑衣男子抓到手中。
    "我只希望……觀主大人而有信!"
    黑衣男子嘆息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萬柳城。
    深夜,街巷上燈火闌珊。
    一座莊園內(nèi)。
    一株數(shù)人合抱的老柳樹下方,坐著一個嬌俏可愛的少女。
    少女身著石榴裙,秀發(fā)如瀑,俏生生坐在一把木椅中,正在剝石榴,身前的小碗里,已剝了滿滿一小碗紅瑪瑙似的石榴籽。
    一陣叩門聲響起。
    少女頭也不抬道:"進(jìn)。"
    嗓音柔潤似水。
    庭院大門開了,蘇奕走了進(jìn)來。
    當(dāng)看到那少女時,他挑了挑眉,一個逝靈!
    "你就是那個擁有輪回奧義的觀主吧,我已在此等候多時。"
    石榴裙少女抬起頭,笑著說了一句。
    "你早料到我會來?"
    蘇奕邁步走來。
    這座庭院很大,小橋流水,亭臺樓榭。
    少女坐在那一株大柳樹下,坐姿愜意,嬌俏可人。
    "不,我本以為你會死,完全不必由我再動手,可又擔(dān)心你不會死,所以就只能自己等在此地。"
    石榴裙少女脆聲道,"現(xiàn)在看來,之前派去對付你的那些家伙,雖然堪稱當(dāng)今世上頂尖層次的高手,可終究還是奈何不了你。"
    說到這,她拿起盛放石榴籽的玉碗,道,"吃么?"
    蘇奕直接無視了,道:"你就是暗隱尊者?"
    石榴裙少女微微頷首,道:"僅僅只是之一。"
    外之意就是,類似她這樣的暗隱尊者,還有很多!
    蘇奕道:"你們來自哪個勢力?"
    石榴裙少女撲哧一聲笑起來,道:"你怎么像是在審訊犯人一樣,著實讓人不舒服。"
    蘇奕淡淡道:"少給我嬉皮笑臉,你乖乖配合,可以活,否則,死。"&-->>lt;br>    石榴裙少女仰頭把一小碗石榴籽倒進(jìn)嘴里,一邊鼓著腮幫子大口咀嚼,一邊含糊不清說道:"行吧,若你能走出這座庭院,我倒不介意告訴你一些真相。"
    蘇奕道:"就憑你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