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尚感慨。
    他們皆空寺的祖師,曾和青釋劍仙為摯友!
    兩者皆修劍道,而他們皆空寺祖師,則有"皆空劍佛"的美譽。
    "我之前意識模糊,是那位道友的輪回氣息,讓我徹底從渾噩中醒來,若有得罪,還望見諒。"
    男子歉然開口。
    和尚笑說道:"這大概就叫不打不相識。"
    說著,他神色不動傳音給蘇奕,"你覺得,那家伙究竟會否是青釋劍仙?"
    "我怎么知道,我連他什么來歷都不清楚。"
    蘇奕傳音回復(fù)。
    "青釋劍仙,被視作末法時代最傳奇的劍修,據(jù)說曾有天上仙人欲收他為徒,接引他前往仙界修行,可卻被他拒絕了,稱要自己求索出一條劍指仙門的大道。"
    "我也是在宗門古籍中得知,青釋劍仙曾和我派祖師是至交好友,曾一起論劍問道。"
    "但我可沒想過,像他這樣早在末法時代就該殞命的老家伙,竟活到了現(xiàn)在!"
    空照和尚說著,不由擦了擦冷汗。
    這實在駭人聽聞。
    蘇奕則相對很淡定,道:"放心,我前不久還曾見過一位來自仙界的仙人后裔,同樣遭受末法浩劫,化作了逝靈。"
    "仙人后裔?"
    空照和尚驚愕,倒吸涼氣。
    蘇奕道:"怕什么,逝靈而已,更何況剛才那位可說了,若真要下殺手,根本不可能讓你逃亡七天七夜。"
    空照和尚:"……"
    他總感覺,自己被鄙夷和侮辱了。
    不過,仔細(xì)一想,倒也的確是這么回事,心中頓時放松下來。
    "你派祖師的逝靈不曾蘇醒過來么?"
    忽地,那柄銹跡斑駁的鐵劍中,再次傳出那男子的聲音。
    空照和尚搖頭道:"不瞞前輩,有關(guān)末法時代的事情,我也僅僅只知道一些皮毛,并且早在很久以前,隨著我的授業(yè)恩師圓寂之后,這皆空寺就只剩下我一人。"
    "原來如此。"
    那男子慨然道,"能夠從末法時代活下來的角色,終究只是一小撮,其他人……都早已徹底消亡于浩劫之下。"
    頓了頓,他說道:"我記得,當(dāng)年你派祖師的遺蛻,化作了一顆舍利子,同樣埋葬于那一株月桂樹下。"
    空照和尚先是一怔,旋即激動道:"前輩,按您所,我派祖師的逝靈也極可能蘇醒過來?"
    "不清楚,但可以一試。"
    男子說道,"那位道友掌握輪回之力,若你派祖師逝靈猶在,當(dāng)可憑借輪回之力,將其喚醒。"
    空照和尚精神一振,眼神發(fā)光地看著蘇奕,道:"緣,果然妙不可,似冥冥中自有天注定,讓你這家伙出現(xiàn)在我面前!"
    蘇奕:"……"
    "走走走,進(jìn)我皆空寺一敘!"
    空照和尚熱情邀請。
    皆空寺內(nèi)如若一方凈土,栽種著各式各樣的奇花異草,數(shù)人合抱的古木,一座座古建筑鱗次櫛比,在天光下泛起神圣莊重的神韻,清寧靜謐。
    一株高大的月桂樹前。
    空照和尚掘地三尺,挖出一個大坑。
    很快,坑底露出一個青銅盒,其上覆蓋著禁制秘紋,完全將這青銅盒的氣息遮掩。
    "怪不得過往歲月中,無人發(fā)現(xiàn)此物,原來被祖師以禁制秘紋封印起來了。"
    空照和尚很激動,心潮澎湃。
    他敢肯定,祖師的舍利子就藏于青銅盒內(nèi)!
    "觀主,快,幫和尚一把,若能請出我派祖師,我叫你祖宗都成!"
    空照和尚催促道,一副急不可耐的樣子。
    蘇奕沒好氣道:"我可沒你這樣的孫子。"
    話雖這般說,他還是運轉(zhuǎn)輪回之力,掌指按在了那青銅盒上。
    咔嚓!
    青銅盒忽地一顫,自動開啟,一團(tuán)濃郁柔和的佛光頓時涌現(xiàn)而出。
    還不等蘇奕他們看清楚。
    忽地,那一口銹跡斑駁的鐵劍中,傳出那男子的聲音:
    "我也感應(yīng)到了我的遺蛻。"
    鏘!
    鐵劍輕輕一掃,地面裂開。
    在那青銅盒一側(cè),一口丈許長的青銅棺浮現(xiàn)而出。
    緊跟著,鐵劍立在青銅棺之上。
    這一瞬,蘇奕似有察覺,帶著空照和尚、魏山一起朝遠(yuǎn)處退去。
    轟!
    青銅棺轟鳴,仙光流轉(zhuǎn),光焰直沖九霄。
    同一時間,那青銅盒內(nèi),佛光如潮,轟然彌漫天上地下,偌大的皆空寺,沐浴上一層神圣威嚴(yán)的光輝。
    而在蘇奕他們眼中,那一柄銹跡上空,有一道偉岸身影悄然涌現(xiàn),周身飛仙光雨飄灑,如夢似幻。
    那舍利子前,則有宛如佛陀般的身影盤膝而坐,身后映照出大千世界。
    一者銹劍立地,枯骨化仙。
    一者跏趺而坐,舍利成佛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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