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奕自然清楚,不是老裁縫蠢了。
    而是自己融合了第六世道業(yè)后,閱歷和眼界早已和以往不同!
    畢竟,以王夜那仙道巔峰的高度來看,別說是眼前的裁縫,就是那些個仙道大人物,都談不上什么。
    故而,面對裁縫的質(zhì)問,蘇奕已懶得解釋。
    他直接道:"既然你在為神祇做事,為何在過往歲月中,卻一直不曾泄露我的身份"
    很久以前的時候,裁縫就已經(jīng)清楚沈牧沒死。
    并且在星空深處時,就已推測出,觀主是沈牧的轉(zhuǎn)世之身。
    可那般漫長的歲月過去,也不見裁縫背后的神祇出現(xiàn),這無疑很反常。
    裁縫道:"諸神行事,同樣要遵循秩序和規(guī)則,無法干涉人間之事,故而才需要我這等神使為其做事,最重要的是……"
    說到這,裁縫眼神變得微妙起來,道:"并非所有的神祇,都想要毀掉輪回。"
    蘇奕眉頭微挑,道:"你背后的神祇,莫非想執(zhí)掌輪回"
    裁縫沒有否認,只說道:"觀主,若你愿意就此罷手,我可以把你引薦給背后的神祇,讓你也成為神的使者!"
    頓了頓,他目光一掃在場眾人,道:"相反,你若非執(zhí)意要滅殺我,那……今天你我勢必將同歸于盡!"
    說著,裁縫右掌攤開,浮現(xiàn)出一道封印起來的黑色符詔。
    "這符詔內(nèi),內(nèi)蘊著神祇的一道秩序力量!"
    裁縫眉梢間浮現(xiàn)一抹狂熱之色,一字一頓道,"我敢保證,就憑你們這些人,根本難以抵擋這一擊。"
    烏蒙等人都齊齊看過去。
    當(dāng)目光碰觸到那黑色符詔,這些踏足仙道的老怪物皆感受到一股致命的威脅氣息,臉色都悄然變得凝重起來。
    "尊上,這家伙似乎沒有撒謊。"
    烏蒙低聲開口。
    裁縫不禁笑起來,道:"我向來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。"
    他目光看向蘇奕,"當(dāng)然,你也可以選擇就此罷手,咱們就此別過,井水不犯河水。"
    鏘!
    人間劍出現(xiàn)在蘇奕掌間。
    裁縫臉色驟變,皺眉道:"觀主,你這是想做什么"
    蘇奕神色淡然道:"別怪我沒有給你機會,現(xiàn)在,你可以動用那塊符詔了。"
    裁縫臉色難看,道:"非要玉石俱焚,你才甘心"
    蘇奕哂笑,道:"不,我是讓你看看,那所謂的神祇力量,也并非無所不能。"
    說著,他毫不猶豫一劍斬過去。
    劍氣璀璨,撕裂長空。
    裁縫氣得牙齒快咬碎,再顧不得其他,嘶吼道:"那就同歸于盡便是!"
    聲音剛響起,在他掌間,那塊黑色符詔猛地燃燒起來。
    轟!
    天地驟然一暗,如墜永夜。
    一股恐怖到無法想象的規(guī)則力量波動,從那塊燃燒的黑色符詔內(nèi)涌現(xiàn)而出。
    漆黑如墨,勾勒成一道近乎虛幻的身影。
    那竟是一名女子,頭戴一頂玉冠,身著永夜般深沉的衣袍,右手托著一顆黑色寶瓶。
    無數(shù)黑色神焰法則,交織在她背后,化作一輪黑色大日!
    她的容貌極為模糊虛幻,身影也極為縹緲,可身上的氣息,卻恐怖到不可揣度的地步。
    十方虛空轟然炸碎,天地如若陷入最深沉的黑暗之中。
    "這……"
    烏蒙、白拓等人皆不寒而栗,毛骨悚然。
    身為踏足仙道的存在,此刻面對那一道女子的虛影,他們心中皆抑制不住生出渺小如螻蟻的無助之感!
    砰!
    蘇奕斬出的那一道劍氣,尚在半途,就轟然崩碎瓦解。
    而此時,裁縫渾身的精氣神似被徹底抽空!
    整個人一下子變得蒼老無比,一身肌膚都暗淡無光,出現(xiàn)無數(shù)皴裂的痕跡。
    無疑,催動那塊黑色符詔,讓他付出極為慘重的代價!
    可他卻渾然不理會,直接匍匐在地,神色虔誠道:"奴仆叩見暗寂神尊,懇請神尊出手,滅殺此間所有人!"
    鏘!
    裁縫的聲音還在回蕩,蘇奕早已出手。
    他縱身長空,手中人間劍掀起一片晦澀幽暗的輪回世界,其中更有九獄劍的氣息在氤氳轟鳴。
    烏蒙、白拓等人倒吸涼氣,尊上他……
    裁縫也愣住,瞪大眼睛。
    觀主這家伙,怎么就能如此張狂!
    那可是神祇的一股秩序力量,足可讓諸天顫抖,令仙人絕望!
    "回輪"
    驀地,一道低沉幽冷的聲音,從那一道虛幻般的女子口中傳出。
    轟!
    她身后那一道由神焰法則交織的黑色大日騰空而起,朝暴殺而來的蘇奕鎮(zhèn)壓過去。
    那一瞬,恐怖的神威席卷,這方天地似都被壓塌。
    烏蒙、白拓等人亡魂大冒,心都懸在嗓子眼。
 &nb-->>sp;  可也就在這一瞬,隨著蘇奕這一劍斬下,直接將那一輪黑色大日劈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