莽古魔山。
    那一座神殿內。
    傾綰細長的睫毛微顫,從沉睡中醒來。
    睜開眼眸時,就看到蘇奕坐在一側的藤椅中,正在翻閱一卷古老的獸皮經書。
    "仙師……我剛才……"
    傾綰眼神有些惘然。
    蘇奕輕聲道:"之前,我已幫你抹去體內的靈魂胎印,并且動用秘術,將你和天祈的靈魂重塑,融合為一。"
    "以后,這世上便再沒有天祈,而你的性命再也不會受到外人牽制。"
    說到這,蘇奕想了想,道,"為一的弊端就是,屬于你過去的記憶,也隨著靈魂胎印的消失,而徹底不見。"
    傾綰和天祈本就是一人,曾是雪琉的關門弟子。
    很久以前,老裁縫曾和雪琉聯(lián)手布局,試圖故技重施,讓自己重蹈沈牧的覆轍。
    而傾綰就是那枚棋子。
    除此,天祈的存在,也制衡著傾綰的生死。
    最棘手的是,傾綰隨著道行提升,遲早會煉化她的靈魂胎印,覺醒以前的記憶。
    到那時,傾綰極可能會遭受以前記憶的影響,踏上那所謂的"太上忘情"之道。
    一旦如此,傾綰注定會和他反目成仇!
    一如當初雪琉和沈牧時的關系。
    當初在大荒天下時,蘇奕就識破這個陰謀,不過當時的他,受制于修為,還無法徹底解決這個麻煩。
    而如今,蘇奕已擁有第六世的閱歷,在他眼中,傾綰體內的問題,已微不足道。
    聽完蘇奕的話,傾綰不禁怔住。
    少女一襲如火裙裳,肌膚勝雪,清麗如畫,秀眸深邃明潤,既清純如白紙,又有一抹驚人的嬌艷嫵媚神韻。
    而在蘇奕身邊,她向來都很拘謹和乖順。
    一如從前。
    漸漸地,似乎終于明白了蘇奕話中的意思,傾綰眉梢間浮現(xiàn)一抹難掩的釋然和欣喜,吶吶道:"這……這可太好了……"
    蘇奕笑道:"哪里好了"
    傾綰星眸明亮,聲音嬌潤婉轉,道:"綰兒只知道,當年是仙師留綰兒在身邊,傳授綰兒秘法,指點綰兒修行,仙師還多次挽救綰兒的性命于水火之中……"
    少女眉梢間浮現(xiàn)追憶之色,似回想起過往的點點滴滴。
    終于,她似鼓足勇氣,抬起漂亮的星眸,凝視著蘇奕,認真說道:"綰兒才不想擁有以前的記憶,只想……只想此生追隨仙師左右,只要仙師不嫌棄綰兒,綰兒……就滿足了……"
    說到最后,少女睫毛微顫,似有些羞澀,嬌顏染上一抹酡紅,低下了螓首,一對纖細晶瑩的玉手都緊張地攥住衣角。
    仙師
    聽到這樣的成為,蘇奕不禁笑起來,心生些許感慨。
    也只綰兒才一直如此稱呼自己。
    遙想當初,在大周廣陵城杏黃小居,初見傾綰時,后者還僅僅只是一道魂體,還曾被自己視作雙修的鼎爐來栽培……
    那時候的傾綰,就顯露出驚人的美麗姿容,只是面對自己時,時常一副戰(zhàn)戰(zhàn)兢兢如履薄冰的小模樣。
    也是從那時,傾綰就一直陪伴在自己身邊。
    一晃已是多年過去。
    而看到傾綰,蘇奕就如同看到了過往那些年的經歷,心中焉能不感慨
    他拿起桌子上的酒杯,一飲而盡。
    傾綰起身,走上前,眉眼溫柔乖巧,拎起酒壺為蘇奕斟酒。
    大殿如火的燈影,映在傾綰那綽約傲人的纖秀身上,剪出一道絕美的光影。
    "仙師,綰兒敬您。"
    傾綰舉杯,盈盈一握的腰肢彎下,將手中酒杯呈在躺在藤椅中的蘇奕面前。
    從蘇奕這個角度看去,少女近在咫尺,身前的一對豐盈被衣襟勾勒出一抹圓潤的弧度,柔美清麗的五官在燈火掩映下平添一抹異樣的魅惑。
    大殿空曠,唯有書桌一側燈燭搖曳。
    孤男寡女,近在咫尺,難得的是眼前佳人本就是魅惑天成的絕世之姿,而此時,以乖順敬酒之姿立在那,極盡妍態(tài)。
    就如一幅活色生香的畫卷在眼前展開,旖旎誘人。
    蘇奕接過酒杯飲盡。
    傾綰剛欲退避一側,欺霜賽雪的柔荑就被一只大手拉住,少女綽約的嬌軀一顫,抬眼就碰觸到蘇奕那看過來的眸。
    那深邃的眸子深處,有笑意,也有洶洶大火,似要把人的肉身和靈魂都吞沒。
    而隨著蘇奕輕輕一拉,一團軟香暖玉便投懷送抱。
    "仙師……"
    傾綰聲如蚊蚋,剛要說什么,紅潤晶瑩的唇就被堵住。
    當時是:
    淺酒人前共,軟玉燈邊擁?;仨氡Э偤锨?痛痛痛。輕把郎推。漸聞聲顫,微驚紅涌。
    試與更番縱,全沒些兒縫,這回風味成顛狂,動動動,臂兒相兜,唇兒相湊,舌兒相弄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一餉貪歡,醒來時已日上三竿。
    蘇奕心情很不錯。
    傾綰則已被安頓在補天爐內酣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