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石鎮(zhèn)的清晨雖已熱鬧,可這條小巷卻格外僻靜。
兩旁是低矮的土坯房和磚墻,墻頭上爬滿了枯萎的爬山虎。
干枯的藤蔓像老人粗糙的手指,死死抓著墻面,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蕭瑟。
地面上散落著昨夜的垃圾,塑料袋被風吹得四處翻滾,發(fā)出細碎的“嘩啦”聲,混著遠處早點鋪飄來的油條香氣,詭異中又多了幾分煙火氣。
或許……這就是鄉(xiāng)鎮(zhèn)獨有的模樣!
光鮮與破敗交織,熱鬧與隱秘并存。
他放輕腳步,腳尖點在斑駁的水泥地上,幾乎沒有發(fā)出一點聲音,靈力縈繞在周身,將自己的氣息徹底包裹,如同融入空氣一般。
小巷不長,約莫百余米,盡頭連著一片廢棄的菜園,菜園里的雜草長得比人還高。
里面堆著幾個破舊的糞桶和廢棄的農具,散發(fā)著淡淡的霉味和糞臭味,與加油站方向傳來的汽油味交織在一起,格外刺鼻。
那個穿黑衣服的年輕人依舊站在小巷中段,低著頭,雙手插在口袋里,口罩和帽子將大半張臉都遮住了,只露出一截蒼白的下巴。
他時不時抬起頭,目光快速掃過加油站的方向,眼神銳利,帶著幾分警惕,與周圍悠閑的鄉(xiāng)鎮(zhèn)氛圍格格不入。
趙琰躲在巷口的磚墻后,探出一絲靈力,仔細感知著對方的氣息,發(fā)現(xiàn)這股靈力波動雖然微弱,但很沉穩(wěn),比之前遇到的三個武徒境界的看守要強上一些,約莫是武徒中期的實力。
而且對方身上的魔氣比那些看守更加濃郁,只是被他用特殊的方法壓制住了,若不是趙琰的感知力遠超常人,根本無法察覺。
就在這時,遠處傳來一陣清脆的自行車鈴聲:“叮鈴鈴——叮鈴鈴——”,打破了小巷的寂靜。
一個穿著藍色外套、背著書包的小男孩,騎著一輛半舊的自行車,從巷口沖了進來,自行車的輪胎碾過地面的石子,發(fā)出“咯吱咯吱”的聲響。
小男孩約莫七八歲的樣子,臉上帶著天真的笑容,嘴里還哼著不成調的兒歌,絲毫沒有察覺到小巷里的異常,徑直朝著黑衣人所在的方向騎去。
趙琰的心瞬間提了起來,他下意識地想要沖出去,卻又強行忍住。
他不能暴露自己,否則不僅會打草驚蛇,還可能會連累這個無辜的小男孩。
黑衣人顯然也被自行車鈴聲驚動了,身體微微一僵,緩緩抬起頭,目光落在小男孩身上,眼神里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,但很快又壓了下去。
很快,他重新低下頭,雙手依舊插在口袋里,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。
小男孩騎著自行車,很快就來到了黑衣人身邊,他好奇地看了黑衣人一眼。
只見小男孩歪著腦袋,奶聲奶氣地問道:“叔叔,你在這里干什么呀?是不是在等大人呀?”
黑衣人沒有說話,只是微微側了側身,避開了小男孩的目光,周身的魔氣又收斂了幾分,仿佛害怕被小男孩察覺到什么。
小男孩見他不說話,也不生氣,笑了笑,又騎著自行車,朝著小巷盡頭的菜園方向騎去,一邊騎一邊喊:“奶奶,我來幫你摘菜啦!”
趙琰順著小男孩的聲音望去,只見菜園深處,一個穿著灰色棉襖、頭發(fā)花白的老奶奶,正蹲在菜地里,打理著幾株青菜。
老奶奶聽到小男孩的聲音,抬起頭,臉上露出慈祥的笑容,揮了揮手,說道:“慢點騎,別摔著了,菜還沒長好呢,再等幾天才能摘!”
小男孩應了一聲,騎著自行車,在菜園門口繞了一圈,又朝著巷口的方向騎了回來,經過黑衣人身邊時,還特意揮了揮手:“叔叔再見!”
黑衣人依舊沒有回應,只是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,似乎在極力壓制著什么。
趙琰心中疑惑,這個黑衣人明明身負魔氣,心狠手辣,為什么會對一個無辜的小男孩手下留情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