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染大腦咯噔一聲。怪不得陸景行對他父母嗤之以鼻,從不回那個家。怪不得他之前瞻前顧后,對婚姻抗拒。
她如果有這樣的家庭,她也無法相信。
果蔬清洗機(jī)發(fā)出輕微的低頻震動聲。
陸鴻菱開心地笑,叉了塊蜜瓜放進(jìn)嘴里:"你說這樣的爹媽生出來的孩子,會有真情嗎反正我不信,在陸家我就沒看到過有這種人。哦,曾經(jīng)有一個,死了。"
蘇染手癢,想抽她。
陸鴻菱別過頭,眼圈有點紅,嗓子微啞,又笑著說了一遍:"唯一的一個,死了。"
蘇染不想再聽陸鴻菱說陸家的那些不堪。
如果要知道,也該是陸景行愿意讓她知道的時候,或者他親口告訴她。
蘇染端起水果盤,徑直往外走。
陸鴻菱快了一步,擋在廚房門口:"不開心了我是在好心幫你啊。"
蘇染清冷道:"我確實更憐惜他了。"
"憐惜,呵。"陸鴻菱不屑地撇下嘴角,"你怎么不去憐惜那些吃不飽飯的殘疾人憐惜有錢人,你可真會圣母。"
"你怎么知道我沒有"
蘇染知道自己的身世后,一直在給孤兒院的孩子捐錢捐物。而且都是用自己去廠子里幫忙掙的錢,不是宋惠萍給的生活費。
她還想過去做義工,但一是沒有太多時間,一是她不敢看那些孩子,怕會反復(fù)聯(lián)想到自己。
這事她只有姥姥和寧霏知道?,F(xiàn)在她更不想說。誰知道陸鴻菱會不會利用這個整她,間接禍害孤兒院。
陸鴻菱幽幽道:"看到他們幸福,就露出微笑,看到他們痛苦,就滴下眼淚。做三百年的善事,就能擁有不滅的靈魂。你以為你是小美人魚得不到王子也能擁有靈魂。現(xiàn)實中,只有泡沫。"
蘇染:"安爺爺很欣慰,有人記得他最初的版本。"
陸鴻菱讓開路:"可惜,是童話故事,沒人信。"
蘇染緩走出去,看了眼小白,暗示自己沒事。然后把骨瓷果盤放到陸老爺子身前的桌上。
傭人又在每個人的側(cè)桌上都放了一盤水果。
坐回座位,蘇染悄悄看陸旭的手腕。被衣袖擋著,什么也看不到。
正想著陸鴻菱剛剛的話,門口響起熟悉的腳步聲。
小白摸摸胸脯,老板可算來了。剛才蘇小姐從廚房出來時,表情很沉重。拐過彎,就強(qiáng)裝出平靜。有老板在,他心里就有底了。
陸景行步伐很快,進(jìn)屋目光就先定在蘇染身上,見她神情無大礙,才看向陸老爺子。
陸老爺子聲音像悶悶的洪鐘:"你們一家子,怎么今天都突然想起來看我了"
陸景行坐到蘇染身邊,手臂架在扶手上,身子靠向她的方向:"剛在談一個新項目,有些顧慮,想請教爺爺該如何處理。"
陸老爺子:"公司的事稍后再談。我今天請?zhí)K小姐來,是想讓她幫忙籌備下個月的壽宴。"
蘇染:"能為陸爺爺籌備壽宴是所有人的榮幸。只是這次tl的慶功宴,完全是馮總幫忙出的方案,我只是配合著執(zhí)行。您的大壽是重中之重,我怕自己既沒有策劃經(jīng)驗,又不了解您和賓客們的喜好,難免會出不少錯漏。"
陸鴻菱:"蘇特助說得有道理啊,畢竟差著好幾個層次,她又不懂您那些老友的品位和忌諱。爺爺,您就別難為人家了。"
這話明著幫腔,暗著貶低。但蘇染也不得不承認(rèn),是實話。確實差了好幾個階層。
陸老爺子緩緩點頭,問:"景行,你怎么看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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