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產(chǎn)婆打扮的老婦滿臉喜色地從小屋里走了出來,對著漢子不斷說著什么,可漢子的臉色卻越來越難看,一把掀開了布簾,沖進(jìn)了屋內(nèi),隨即便是一陣爭吵和哭泣聲響起。
片刻之后。
他再次走了出來,一改先前的期待和喜悅,滿臉的失落和厭惡。
看了一眼小院。
又看了一眼破落的幾間小屋。
他眼中閃過一絲猶豫,回屋簡單收拾了一番,邁開腳步,頭也不回地走了出來,迎面……剛好碰到了洛無雙。
“就這么走了?”
洛無雙看著他,笑道:“連剛出生的女兒都不管了?”
漢子一愣。
“你是哪個(gè)?”
“路過的,隨便看看?!?
多管閑事!
漢子暗暗啐了一口,也懶得多說,隨意擺了擺手,頭也不回道:“管?我拿什么管?我管得還不夠多嗎?這位公子,您要是吃飽了撐的,那就發(fā)發(fā)善心,替我管一管這個(gè)家,怎么樣?”
“好啊?!?
出乎他的預(yù)料,洛無雙竟是想都沒想,笑道:“我來幫你管。”
漢子又愣住了。
他似有些不敢相信,回頭道:“你,說真的?”
“當(dāng)然。”
“……有毛?。 ?
他又是仔細(xì)看了洛無雙一眼,見對方不像是在開玩笑,突然罵了一句,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洛無雙沒攔他。
更沒對他出手。
直至漢子的身形消失在了街角,他才取出了那顆失而復(fù)得的透明琉璃心,幽幽道:“自己的妹妹,哪有不管的道理?”
說話間。
那顆琉璃心上忽而流轉(zhuǎn)過一絲高渺無上的氣息,竟是不斷縮小,只是須臾間,便化作了一顆晶瑩剔透的棋子!
“我便管她一生一世,又如何?”
說到這里。
他突然看向了在這片幻境里當(dāng)了多年透明人和旁觀者的顧寒,遺憾一笑,道:“當(dāng)日里把話說地太滿了,我應(yīng)該管不了她一生一世了?!?
“沒關(guān)系。”
顧寒嘆道:“你把最好的都給了她,你,已經(jīng)盡力了。”
頓了頓。
他又補(bǔ)充道:“其實(shí),就算你渡過了人劫,也沒逃過祂的掌控,對嗎?”
“對,也不對?!?
“什么意思?”
顧寒的臉有點(diǎn)黑,無奈道:“洛兄,你人都死了,還這么說話,有意思嗎?”
“抱歉,你再忍忍?!?
洛無雙絲毫沒有改正的意思,抬眸看了一眼這片幻境,幽幽道:“眾生蕓蕓,無量無盡,可能性也無窮無盡,混沌上下,有無之間,就算是蘇云,就算是太初,就算是我,亦不能算盡每一種可能?!?
“可……”
“唯有祂,能算到所有的可能?!?
顧寒目光一凝!
“你渡人劫,也在祂的算計(jì)中?”
“準(zhǔn)確來說?!?
洛無雙輕嘆道:“不是祂算計(jì),而是祂推動(dòng)的?!?
“什么!”
顧寒瞳孔一縮!
“我本以為?!?
洛無雙感慨一笑,道:“我渡過了人劫,脫離了樊籠,卻沒想到又進(jìn)入了另一座更牢固的樊籠之中,牢固到我心甘情愿成為祂的棋子?!?
“我算盡了天機(jī)。”
“祂卻算盡了我。”
“想想看,真是很諷刺的一件事?!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