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略顯虛弱的聲音在二人身后響起。
終焉客似乎并不意外。
徐徐回身,看著突然出現(xiàn)在不遠(yuǎn)處,氣息虛浮,面色發(fā)白的季淵,挑眉笑道:“這些人,就是你說的,蒼茫時(shí)代的余孽?”
“大概是了?!?
季淵點(diǎn)頭,也隨之看了過去,感慨道:“不過么,應(yīng)該并不是全部?!?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大致可以理解為,蒼茫時(shí)代底蘊(yùn)太強(qiáng),老大太多,所以……分成了很多個團(tuán)伙,你看見的,不過是其中之一罷了。”
“原來如此?!?
終焉客恍然,又是看了那裂縫一眼,唏噓道:“不過縱然只是冰山一角,便足以壓垮現(xiàn)世了……沒想到你真的沒騙我,竟然真的把他們引出來了。”
二人早有勾連。
他自然從季淵這里,得知了諸多常人不知道的秘密。
比如極道永昌!
比如那混沌圣靈的秘密!
再比如,眼前蒼茫大軍!
“其實(shí),他們并非我引來的……不過問題并不大,這個結(jié)果,倒也在謀劃之中?!?
季淵感嘆了幾句,突然又道:“他們既然現(xiàn)身了,咱們的機(jī)會,也就來了?!?
“投靠?”
“不,是合作。”
“有一說一。”
終焉客知道他的打算,似笑非笑道:“我覺得你在害我,有三哥珠玉在前,他們焉能看得上我這個偽極?”
“恰恰相反?!?
季淵搖頭,瞥了那裂縫一眼,肅然道:“你也應(yīng)該看得出來,他們的實(shí)力之強(qiáng),是遠(yuǎn)超你我想象的……站得太高的人,一般不會在乎腳下的螻蟻是強(qiáng)壯還是虛弱,他們只在乎,誰更聽話,誰更配合。”
“懂了。”
終焉客恍然道:“他們需要一個極,是不是真極不重要,懂得配合,懂得審時(shí)度勢才重要?!?
“就是這個道理?!?
季淵笑道:“三哥脾氣太臭,性子太犟,自尊又太強(qiáng)……這樣的人,恰恰是他們最不喜歡的。”
“走吧。”
“得到了他們的認(rèn)可,你也就真正有資格加入我的團(tuán)隊(duì),成為我的合伙人了?!?
終焉客卻沒動。
季淵奇怪地看著他:“還有事?”
終焉客不答,反而好奇道:“誰把你傷得這么重?”
“不提這事!”
季淵惱火道:“被一個不講究的王八蛋偷襲了!”
“蘇云?”
終焉客詫異道:“這個世界上,能被他偷襲還活著的人不多,你算是其中的佼佼者了?!?
“佼佼者個屁!”
季淵沒好氣道:“差一點(diǎn)我就死了!”
“是么?”
終焉客眉頭又是一條,笑得很古怪。
“不是差一點(diǎn)?!?
“是——真的要死了?!?
話落的同時(shí)!
他身形驟然消失不見,再出現(xiàn)時(shí),赫然已是來到了季淵面前,周身造物偉力涌動,又夾雜著一道精純至極的極道氣息,直接一掌朝著季淵印了過來!
“轟——!”
“轟轟轟——!”
偉力覆蓋之下,虛無破碎,連時(shí)空都扭曲了起來,直接封死了季淵所有的退路!
季淵瞇起了眼睛。
他似乎并不意外對方的舉動,只是淡淡道:“這河還沒過呢,你就要拆橋了?”
“等過了河,就都晚了!”
終焉客大笑,手掌已是來到了他身前三尺!
季淵嘆了口氣。
“就知道你不可信,還好我……”
緩緩抬手。
他眼中星海浮沉一瞬,剛要發(fā)動后手,面色突然一變!
“砰——!”
下一瞬!
終焉客這一掌已然是結(jié)結(jié)實(shí)實(shí)印在了他身前!
身體微微一顫。
他面色復(fù)雜地看著終焉客。
“你是不是在找這個?”
終焉客笑了笑。
忽而看向了一旁的梨落。
梨落身體一顫,臉上滿是痛苦之色,眉心竟是隱隱顯化出了一枚原始魔印,而魔印之上,赫然還有著一道微不可查,卻將魔印束縛得死死的禁制!
禁制看似不起眼。
可論本質(zhì)……已然隱隱達(dá)到了遁世境的層次!
“你……”
“可真他娘的卑鄙啊!”
季淵頹然嘆了口氣,覺得對方的卑劣,幾不亞于偷襲他的蘇云。
看著梨落。
他更是徹底明白,為何終焉客走到哪里,都要帶著這個拖油瓶了。
“彼此彼此。”
終焉客感慨道:“你留下這個暗手的時(shí)候,怕也沒想著真正把我當(dāng)作同路人?!?
“可惜?!?
“這東西能控制世間九成九以上的人,唯獨(dú)控制不了我?!?
化作曾經(jīng)的季淵。
未必能弄明白對方是怎么做到的,可有了那段失落時(shí)空的記憶,他對原始魔道,了解自然極深。
“因?yàn)椋闶窃寄???
“答對了一半?!?
終焉客搖搖頭,認(rèn)真道:“我,已非原始魔。”
話落!
手掌上的造物偉力一絞,本已重傷,命懸一線的季淵身體瞬間爆碎!
做完此事。
終焉客身形一轉(zhuǎn),又是看向了虛無中的那道裂縫。
目之所及——
密密麻麻!
無窮無量!
根本望不到盡頭!
宛如洪流一樣的蒼茫大軍,以鋪天蓋地之勢,涌入了現(xiàn)世之中!
“輸了這么多次。”
“也該我贏一局了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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