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疤漢子解釋。
他們這樣的族群漂泊不定,根本沒有固定的位置,時常要根據(jù)所在之地的虛的數(shù)量,來進行調(diào)整和遷徙。
“事實上。”
“也不知道為什么,近兩千年來,這片地方的虛和吞越來越多了,我們也早就做好了遷徙的準備?!?
顧寒心里一動。
“越來越多?”
“按照上任統(tǒng)領(lǐng)和那個族群交換的消息來看,應(yīng)該是有更強的存在,將它們驅(qū)趕到了這里?!?
更強?
不等顧寒開口,那先天神祗便道:“難不成……是詭和魘?”
虛,吞,蝕,魘。
這便是他對這放逐之地特殊生命的了解。
蝕,魘。
他不知道這兩種特殊生命有什么特點,可絕對要強過前兩者太多太多了!
“具體我也不清楚?!?
刀疤漢子搖搖頭:“這種地方,邪門的東西多的是……原本那次回來之后,上任首領(lǐng)便要帶著我們遷走的,可惜他后來被人打傷了……”
顧寒沒說話。
這種殘缺的天地要是想遷徙,自然是極難,而沒了造物境守護,更是只有滅亡一個結(jié)果。
多個族群……
想到這里,他突然意識到,這放逐之地,只能誕生出虛和吞這種特殊的詭異生命,根本沒有正常生靈活下去的條件和土壤。
那……
這群人的先祖,又是怎么來的?
“可能?!?
“和我們要找的人有關(guān)。”
那先天神祗也隨之開口,顯然是和他想到一塊了。
只是。
二人又問了幾句,發(fā)現(xiàn)刀疤漢子完全說不出自家先祖的來歷,便只能作罷。
論相貌。
對方比他們老得多。
論年歲。
對方連他們的零頭都夠不上。
這族群縱然真的有秘密,怕也早已淹沒在那頻繁至極的更迭之下了。
“這位遠到的朋友。”
“你說的這些問題,我或許知道一些,能不能進來一敘?”
也在此時。
一道虛浮無比,蒼老腐朽的聲音陡然間自這片天地的某一角傳來。
“是,上任首領(lǐng)!”
聽到這聲音,刀疤男子面現(xiàn)激動之色,其余族人的表情亦是變得恭敬起來。
按照正常時間算。
對方上次開口,還是在十年前,他們一度以為對方已經(jīng)死了!
反倒是顧寒這個外來人,卻并不怎么意外,畢竟他來到這片天地的第一時間,便發(fā)現(xiàn)了對方的存在,而且察覺到了對方的狀態(tài)。
風(fēng)前燭。
雨里燈。
隨時都可能會死的那種狀態(tài)。
沉吟半瞬。
他剛要過去見一見對方,似突然想到了什么,便要將那枚骨片還給刀疤漢子。
可——
也在此時,那上任首領(lǐng)的聲音卻再次響起。
“這位朋友。”
“你送給了我們族群如此珍貴的東西,便等于救了我們?nèi)迦说拿?,便是我們族群最尊貴的客人,我們無以回報,不如把這圣物贈予你,當(dāng)作見面禮如何?”
此一出。
包括那刀疤漢子在內(nèi),所有人都是大驚失色!
這骨片自何而來。
他們早已無從得知。
可……自當(dāng)年他們第一代先祖開始,直到如今,這骨片庇護了他們族群一代又一代,等同于他們族群賴以生存,延續(xù)至今的根本!
如今——
要送人了?
一時間,所有人都看著顧寒,眼中帶著不舍,帶著不情愿……可更多的還是愧疚。
畢竟。
除了這圣物,他們的確沒什么拿得出手的東西,回報顧寒了。
還是,太年輕了。
瞥見眾人的表情,那先天神祗暗嘆,覺得要是換做現(xiàn)世,這幫人怕是早就嗷嗷叫,一個比一個反對得厲害了。
“你舍得?”
顧寒也不理會旁人的表情,只是看著這片天地的某一角,平靜道:“此物不比尋常,是你們的根本?!?
那聲音的主人沒回答,反而問了一個不相干的問題。
“朋友,你覺得我族這圣物如何?”
顧寒一怔。
不知道對方為何有此一問,摩挲著手中的骨片,感受著上面那一絲連歲月都無法磨滅的厚重和神秘感,直道:“此物,應(yīng)該來自一位無上強者?!?
“不錯?!?
那聲音的主人感嘆道:“此圣物的主人,的確是一位難以揣摩和想象的無上至強者,而他……”
說到這里。
他語氣一頓,蒼老的聲音里多出了幾分敬畏和尊崇之意。
“也是,我們所有族群的始祖?!?
始,祖?
聽到這個詞匯,包括刀疤漢子在內(nèi),所有人俱是一怔!
顯然。
這個秘密他們也是第一次知道。
始祖!
顧寒和那先天神祗對視一眼,俱是發(fā)現(xiàn)了對方眼中的震撼!
當(dāng)然。
讓他們震撼的,并不單單是始祖二字,反而是——
“你說,所有族群?”
又是看了一眼手中骨片,顧寒強壓下心中的震撼,認真道:“你們那位始祖,到底是誰?”
“……我并不清楚?!?
足足沉默了許久,那聲音的主人才又道:“我當(dāng)年和另外一個族群相遇時,他們只告訴我了這圣物的來歷,并且將之成為……六道遺骨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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