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了抬手,只是……沒抬動。
眼珠轉(zhuǎn)了幾轉(zhuǎn)。
他才終于發(fā)現(xiàn)了自己的處境——不能說糟糕透頂,只能說如墜深淵。
他變成了個嬰兒。
一個尚在襁褓中的嬰兒。
他覺得像在做夢,亦或者正在經(jīng)歷一場幻境,可眼前的一切無比真實,自身的感受也無比真實,這種感覺根本不是幻境或者夢境能營造出來的。
真要具體形容。
這種感覺反而像是帶著記憶入了輪回,又重新活了一世。
輪回?
腦海中閃過了這個字眼,他費盡所有力氣將手從襁褓中抽了出來,舉在了眼前。
是一只再正常不過的小手。
粉中帶紅,細(xì)細(xì)嫩嫩,唯獨手背上的那枚鬼頭印記消失無蹤,仿佛從來沒出現(xiàn)過一樣。
顧寒陷入了一瞬間的失神。
一時間,他竟是有種過往一切,皆是夢幻云煙,此時種種,才是真實的想法。
旋即。
這個念頭被他掐滅。
他知道。
眼前的一切是不是真的,他是不是真的輪回,并不重要,甚至他是不是真的修為盡失,成了個嬰兒,從頭再來,也不重要。
他是顧寒。
這件事最重要。
待嘈雜聲散去,已是過了大半日的時間,顧寒也終于弄明白了自己身在何處。
一個不知名的世界。
一個不知名的凡人王朝。
一個不知名……知名也沒什么意義的凡人便宜老子。
一個平凡的出身。
當(dāng)然。
對他而,這些都毫無意義。
唯一有意義的。
他在這個世界發(fā)現(xiàn)了靈氣的存在,雖然很微弱,雖然比之當(dāng)年的東荒還要弱了太多,可終歸是有。
有靈氣。
就很好辦。
因為他雖然沒了修為,可記憶經(jīng)驗還在,修行之法還在……一切都不是問題。
嬰兒之身。
無限接近先天無垢之體,引靈入體,自然是再簡單不過的事,待第一縷靈氣在經(jīng)脈中流淌的時候,他看到了一絲希望,一絲擺脫這一切,尋回真我的希望。
同時……
也是他變成整個將軍府所有人眼中怪胎的開始。
因為有了靈力。
他便有了力氣。
而且他實在看不慣將軍那張大臉在面前不停地晃,一個沒忍住,給了他一記稚嫩的老拳。
雖無修為傍身。
可將軍好歹也是戎馬半生,武藝超群之輩,可如今竟是被一個小嬰兒一拳撂倒,頓時引起了軒然大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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