極致的鋒銳!
極致的霸道渾厚不可敵!
一劍過后。
攔在星河長階的那道怒濤悄然崩解,連帶著十二名歲月鎮(zhèn)守的身形一同崩解!
長河依舊怒吼咆哮。
可前方已是一片坦途,再無人阻攔!
……
“轟——”
“轟——”
五十個紀元!
六十個紀元!
七十個紀元……星河長階繼續(xù)逆流而上,可速度卻是越來越慢,直至最后,悄然停下。
星河長階之上。
百萬英靈身形顫抖越發(fā)劇烈了起來,因為這一次,他們不僅僅是嗅到了故鄉(xiāng)的味道,而是透過長河……看到了故鄉(xiāng)的模樣!
那鄉(xiāng)間的小院。
那戈壁的族群。
那茫茫原野之上的蕭瑟秋風……無一不在告訴他們,他們思念了近百個紀元的家,就在眼前,就在不遠處,就在長河之外!
長階盡頭。
顧寒手執(zhí)極劍,徐徐轉(zhuǎn)身,又是對著百萬英靈深深一禮,輕聲開口,聲音里仿佛聚集了后世后輩眾生的無盡祝福和感激。
“請諸位前輩,歸鄉(xiāng)!”
悄無聲息間。
百萬英靈亦是對著他深深一禮,而后齊齊躍下了星河長階,化作了一枚又一枚光點,宛如一場細雨,灑落在了長河之外的時代,灑落在了他們的故鄉(xiāng)。
……
山間小院中。
那婦人手里牽著一名孩童,倚在門邊仰望天空,臉上的皺紋如同刀刻,神情恍惚傷感。
“娘……”
那孩童突然仰起小臉問道:“爹還沒回來嗎?”
“……”
婦人不答,眼中一片茫然。
因為距離她的丈夫隨那位叫管潮的大能殺入第二界環(huán),已經(jīng)有七年的時間了。
也,杳無音訊了七年。
忽而,陰沉的天穹微微一亮,竟是下起了一場罕見的光雨,光雨似真似幻,仿若有一名腰懸青銅劍的青年自光雨中向她走來,對著她微微一笑,將一物輕輕交到了她手中。
婦人一怔,瞬間回神。
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,卻見粗糲的掌心上,赫然有著一枚染血的護身符,正是當年她親手塞進丈夫衣襟的那一枚!
沉默了半瞬。
她突然緊緊抱住了身旁的孩童,淚如雨下。
“他,回來了!”
……
同一時間。
赤紅貧瘠的戈壁灘上,一名蒼老的狼妖小心翼翼摩挲著一副破碎的甲胄和斷裂的妖刀,老淚縱橫,喃喃自語。
“回來了就好……就好……”
……
茫茫原野之上。
一株參天大樹隨著秋風飄搖,似活了太久太久,一片片枯黃的樹葉被秋風垂落,飄散向了各處。
一聲蒼老的嘆息聲響起。
一片片不斷翻轉(zhuǎn)的枯葉之上,忽而亮起了絲絲縷縷的靈光,落在了山丘上,落在了草叢中,落在了溪流邊……葉片之上,一張張面孔栩栩如生,有那名眉心生有晶石的靈族少女,更有當日里一起出征的靈族大軍,一個不少,一個不落。
秋風止,英靈歸鄉(xiāng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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