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辰斗場上,絲絲血霧彌漫,散發(fā)著淡淡的腥氣,也讓老猿魔的胸膛劇烈起伏了起來。
不是因為消耗太大。
因為他雖然還未完成那生命層次的終極蛻變,可融道之后,除了身份地位,單在實力上而,他和眼前的這些造物生靈已經(jīng)沒了太大的區(qū)別。
殺死玉面青年幾人。
自然不要太過輕松。
尤其是幾人還被顧寒鎮(zhèn)壓了的情況下!
他只是很激動!
他只是很亢奮!
原來,曾經(jīng)眼中掌控一切,高不可攀的造物生靈,竟然也會這么容易被殺死,原來,這些造物者的血和自己的也沒什么兩樣,一樣的腥,一樣的咸,原來,自己的仇真的有機會報!
顧寒出手。
打破了他與生俱來的對造物生靈的恐懼!
他自己出手。
打破了這些造物生靈身上那層高高在上不可敵的光環(huán)!
胸膛劇烈起伏下。
他有種意猶未盡之意,目光徐徐掃過那片夜空,雖然按捺住了心中的殺機,可骨子里的野性和暴躁卻開始慢慢復蘇,猶如一顆火種般,徹底根植在了他心中!
直到此刻。
眾人才漸漸回過神,回想著剛剛顧寒的舉動,回想著玉面青年幾人的慘死,一時間竟是有種置身夢境的感覺,甚至連問罪的念頭都沒有!
一個下界螻蟻!
一個低層次生靈!
竟然殺了一位造物主,還不是一般的造物主,而是……太上的小兒子!
他,怎么敢!
隨著血霧散盡,那道籠罩在祁管事身上的混沌神光,也隨即消失。
沒有怒不可遏。
沒有歇斯底里。
他四目微微瞇起,認認真真打量了顧寒幾眼,聲音里帶著無盡的后悔和感慨:“好!好!!你……很好?。?!我,走眼了!”
悄無聲息間。
那監(jiān)察使幾人的身形落在了顧寒身后。
“申兄!”
祁管事又是深深看了一眼那監(jiān)察使,不住地點頭:“你,也很好!”
那監(jiān)察使沒說話。
反倒是他身后的那幾名造物生靈,俱是面色復雜,眼中滿是憂慮之色,目光在那監(jiān)察使和顧寒之間來回逡巡,欲又止。
他們本以為。
這件事最壞的結果,是面前的監(jiān)察使現(xiàn)身,給那玉面青年一個下馬威結束!
可……
他們沒想到,一個真敢下令,一個真敢下手!
“我贏了,完勝?!?
顧寒看著那監(jiān)察使,笑道:“這次,你賺大了?!?
那監(jiān)察使沒有任何反應。
按理而。
這一場死斗,他贏回了數(shù)倍于賭注的低層次世界回來,可眾人從他的表情里,卻看不到絲毫的欣喜,絲毫的滿意,甚至于……他們還看到了一絲,失望?
認真看了顧寒一眼。
那監(jiān)察使突然道:“這不是我要的完勝。”
“這樣更好。”
“為何?”
“因為這足以說明,我完勝的方式有很多種。”
“……”
那監(jiān)察使再次沉默。
二人打啞謎一般的對話,聽得在場所有人一頭霧水,可唯有他們兩個才明白對方的意思。
我,看不到你的潛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