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寒不提還好,一提,兩位司主嘴角重重一抽,心里狠狠一揪,差點要心疼死!
雖說造物一脈不講究人死債消的理念,可那十余名太上被太初打爆,也讓他們收回欠款的可能性無限趨近于零。
只出不進。
等于凈虧了一千五百枚定界羅盤!
縱然監(jiān)察一脈底蘊渾厚,要一下拿出這么多羅盤來,也絕對是傷筋動骨的事!
“此事,再說!”
隨口敷衍了顧寒一句,兩名司主生怕他揪著不放,對視一眼,身上耀世天光一閃,已是帶著眾人徹底離開了此地!
他們離開的剎那。
又是一道天光閃過,一道身影悄然落在了場間,目光一掃大戰(zhàn)后的狼藉,輕輕嘆了口氣。
“唉……”
“終究是遲來一步……”
……
誰?
誰在說話?
眼前虛實交織,宛如夢幻,顧寒隱隱聽到了這一聲嘆息,下意識往身后看了一眼,卻只來得及看到一抹亮光……一抹似曾相識的亮光。
“那是誰?”
“管他作甚!”
一名司主淡漠道:“你多惹下幾場亂子,說不定還能再見到他!”
顧寒冷笑。
“兩位司主可真會扣屎盆子!那十來個背債人是我殺的?那兩位玄尊是我打死的?今日的大禍是我闖下的?”
說到這里。
他有些心痛:“為了那顆火種,我傾盡全力,九死一生,差點丟了命……我也是個受害者好不好!”
他的心痛,自然不是裝出的。
雖然事后隱隱想明白了太初道人的用意,知道那顆火種在他手里壞處大過好處,可這不代表他不心疼,更不代表他認可了對方打劫的行為!
打劫!
永不原諒!
被他一頓反駁,兩名司主頓時不說話了,因為他們也明白,斬殺唐一之后的事,的確和顧寒關系不大。
“不管怎么說!”
“我監(jiān)察一脈損失了一位玄尊,輪回一脈更是……眼下的境況宜靜不宜動,監(jiān)察一脈暫緩行動,你不可隨意走動,再次挑起事端,否則后果自負!”
顧寒暗自冷笑。
覺得二人想的有點太美好了。
旁的不提。
單看太初道人表現出的態(tài)度和實力,以及搶走三顆火種的行為,他便能推斷出來,對方此次出手,不過是小試牛刀,真正的狂風暴雨還在后面!
更遑論!
這片造物世界里面,還潛伏了一個比太初更難纏,更心黑,更沒下限的蘇云!
若是有機會。
二人一旦碰面聯手……鬧出的動靜絕對比他小打小鬧的行為大上百倍!
“我自是聽從兩位司主安排的?!?
“只是……”
說到這里,他話鋒一轉,又道:“希望兩位司主也信守承諾,那些借條……真的不能退!”
手指微微一顫!
若不是為了監(jiān)察一脈的大計,若不是還有用得上顧寒的地方,二人連殺人滅口,人死債消的想法都生出來了!
“此事!也暫緩??!”
暫緩二字,二人咬的特別重。
顧寒也不急。
他自然看得出來,今日之事過后,這片造物世界絕對迎來一場極大的動蕩,只要他還有利用價值的一天,那些羅盤……對方必須得給!
“暫緩就暫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