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徒勞而已。”
那歸寂者道:“輪回之源,來自母盤,母盤不滅,你便是燒了它萬千次,它還能出現(xiàn)萬千次!”
“那可怎么辦?”
蘇蘇蹙眉,有點犯愁:“它好像纏上我了。”
“無妨?!?
兩道渾濁蒼老的目光悄然自內(nèi)殿投來,落在了無盡天穹之上,直視那輪回母盤,一道蒼老腐朽的聲音也隨之響起。
“咱們相伴無數(shù)歲月,也算是有點交情了,你能不能給老身一個面子,放老身這徒弟一次,另尋他人可好?”
蘇蘇一怔。
母盤,還能聽懂人話的?
“師父,這能行嗎?”
她表示懷疑。
“當(dāng)然可以?!?
那歸寂者淡聲道:“為師的面子,它還是要給一點的?!?
一息。
兩息。
三息……母盤卻沒有任何反應(yīng),而蘇蘇面前那層光焰屏障上,那紅絲似乎發(fā)了狂,扭曲得更厲害了。
鴉雀無聲,氣氛突然有點尷尬。
“師父……”
蘇蘇小心翼翼朝內(nèi)殿看了一眼。
刷的一下!
下一瞬,那道原本渾濁蒼老的目光突然一變,竟是帶上了無邊的煞氣和鋒銳,內(nèi)殿之中,竟是響起了一聲嬌喝,聲音清清脆脆,帶著幾分火氣,哪里還有先前半點腐朽疲憊的模樣?
“給臉不要臉!”
“你信不信老娘現(xiàn)在就反了造物一脈,將這些造物生靈殺個干干凈凈,一個不留……斷了你的根?”
蘇蘇:“???”
一聲之威,猶如萬千春雷齊鳴,天穹之上,那輪回母盤微不可見地顫了顫,她面前的那些紅絲突然如潮水一般快速退去,重新化作了一道流光,沒入了無盡的虛無深空之中,消失不見!
蘇蘇:“……”
鴉雀無聲,氣氛變得更尷尬了。
“師父,您……”
“你聽錯了?!?
那歸寂者再次開口,聲音竟又是變得蒼老腐朽,充滿了疲憊,仿佛隨時都要徹底歸寂而去。
蘇蘇很識趣地不再問。
只是心底對這個師父的來歷更加好奇了起來,因為她覺得,對方也是個有故事的人。
“師父,您知道的好像特別多?”
“活得久了,見的自然也就多了?!?
“那……”
蘇蘇心里又是一動,好奇道:“您對四道之源的秘密,對真正救世之主的事了解這么多,莫非也見過?”
“……”
那歸寂者不答,內(nèi)殿之中,似有一聲若有若無的嘆息聲響起。
豈止是見過?
見她不答,蘇蘇再問:“師父,如果……我是說如果,那命運(yùn)母盤選人,會選什么樣的?”
“……自然是無命之人。”
那歸寂者幽幽道:“唯有無命,方可逆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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