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誰?”
許拙看著他,只覺得心中更煩悶了,不由問了一句。
“你猜?”
白衣文士似笑非笑。
“你是原始魔祖?”
雖然對方外表和常人無異,甚至舉手投足間都帶著儒雅之意,可他卻透過對方的皮囊,看到了一尊聳立天地的無上原始魔相!
白衣文士微微一笑,悠然道:“心囚無妄鎖,身困紅塵牢!破得虛妄假,方知真逍遙!”
“比起魔祖這個稱謂?!?
“我更喜歡你稱呼我為……無妄客!”
許拙皺眉。
他認(rèn)真想了想,認(rèn)真道:“抱歉,我聽不懂?!?
無妄客愕然!
“好好好!”
他大笑道:“果然是世間一等一的純粹之人!”
似看出了許拙純粹。
他說話不再彎彎繞,反而開門見山道:“別跟他了,跟我如何?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我很看重你,我想招攬你,你來給我當(dāng)教主怎么樣?他能給你的,我多加十倍!”
“不行?!?
許拙想都沒想,便搖頭拒絕。
“為何?”
無妄客眉頭微皺,他看得出來,許拙反應(yīng)這么慢,卻回答這么快,這個答案顯然是沒過腦子的。
許拙陷入了沉思。
這次他用了腦子,所以給出的答案,也尤為別致。
“我生是教祖的人,死是教祖的鬼?!?
無妄客再次愕然!
“哎呀……”
“不是這么用的啊呆子……”
許拙意識空間內(nèi)。
印靈羞愧地捂住了臉,為了提高許拙的認(rèn)知,它這兩年沒少往對方腦子里灌輸話本,其中便有這么一句。
顯然。
許拙照本宣科,用的時機和地方……都不太對。
可這反而讓無妄客更看重他了。
“我比他差在哪里?”
“……”
許拙再次陷入了沉思,他深諳眾生道,也見識到了原始魔道之威,可他表達能力有限,雖然知道二者的區(qū)別,卻無法表達出來。
所以——
他只能舉了個簡單的例子。
“看見你我會很煩躁,可我不會一直煩躁?!?
看著無妄客。
他認(rèn)真道:“所以,教祖是對的,你是錯的,教祖是完整的,你是殘缺的?!?
“你說得對?!?
無妄客大方承認(rèn),感慨道:“紅塵大千,悠悠眾生,昭昭萬靈,怎么可能只有善,沒有惡?心中又怎么可能只有魔,沒有道?”
“所以?!?
看著許拙,他也認(rèn)真道:“我在努力學(xué)習(xí)改進,我在向著完整的那條路,不斷前進,而我也快成功了!”
許拙皺眉。
他覺得有些不理解,更覺得對方多此一舉。
“這很麻煩?!?
“其實你想學(xué),教祖可以教你?!?
“……”
無妄客突然沉默,看向許拙的目光里,隱隱多出了幾分復(fù)雜。
“最后一次?!?
片刻之后,他再次開口道:“你真不愿意跟我?”
“不愿意。”
“呵,可由不得你?!?
微微一笑,他再不多說,一抬手,便要將許拙強行收服。
只是——
手臂抬起了一半,他似感應(yīng)到了什么,忽而向許拙身后看了過去!
那里原本有著一座在魔焰的沖擊下?lián)u搖欲墜的雕像,可此時雕像的震動突然停了下來。
然后——
這座原本是死物的雕像,身上卻隱隱多出了幾分靈動之意,仿佛在一瞬間有了靈魂意識一樣!
“教祖?”
許拙回頭看了過去,眼中頓時流露出了某種‘教祖不騙我’‘信教祖,得永生’的虔誠感!
雕像沒說話。
悄無聲息間,兩道目光自天穹探落而下,熾熱而又渾厚,越來越盛,越來越亮,仿若一顆冉冉升起的焚星,高懸天穹之上!
“回來了?”
無妄客有些詫異,但是并不多,他微笑著看向那座雕像,有種故友久別重逢的唏噓。
“恭喜你,來遲了一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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