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信。”
許拙想了想,道:“教祖才是他們的希望,而且教祖幫了他們很多。”
“不信?”
似存了徹底收服許拙的念頭,無妄客笑了笑,道:“我?guī)阌H眼看看,如何?”
一步邁出。
他突然來到了許拙面前,一把拍在了他的肩頭上!
“轟——!”
魔焰交織翻滾之下,許拙眼前的情景一變,突然無比清晰了起來!
總壇還是那個總壇!
雕像還是那座雕像!
只是——
此刻那座由他親手雕刻而成,幾乎比天還要高出半頭的雕像,身上卻是裂痕遍布,斑駁殘缺!
因為雕像之上,有著密密麻麻,數(shù)之不盡的身影在不斷撕咬,不斷啃食,不斷破壞……他們面容扭曲,可眼中偏偏帶著一絲陶醉快意之色,似乎早已陷入了某種大自在,大逍遙的虛假心境之中!
雕像頭頂。
那顆曾經(jīng)大若無邊的超級焚星,此刻已然是四分五裂,光芒黯淡,僅能勉強維持雕像不倒而已。
只是——
而雕像腳下,更有著千萬倍之多的魔影,宛如一片根本看不到盡頭的魔海,席卷奔騰之下,不斷往雕像上爬。
似乎——
不把那顆焚星破碎,不把這座雕像推倒不罷休!
許拙看得分明。
這無量魔影之中,其中還有不少讓他眼熟的面孔,竟都是曾經(jīng)的眾生教教眾!
“他們不對?!?
他眉頭皺了皺,道:“他們不該這么對教祖?!?
“還不懂么?”
無妄客搖頭笑道:“心性本劣,人性本惡,若人心墮于幽暗之中,自有你想不到的惡劣,又哪里在乎什么恩,什么情,什么義?”
看向許拙。
他面色一肅,認真道:“此乃原始魔念,此乃原始魔道,此乃……我獨有的眾生路!”
“如何?”
他似乎真的很看重許拙,循循善誘道:“入我之道,你可以得到一切你想要的,當年那個老教祖因你而死的事……再也不會發(fā)生了!”
“……”
許拙突然沉默。
“你也不對。”
片刻之后,他突然再次開口。
“哪里不對?”
無妄客有些好奇,似乎很喜歡和許拙論道。
“……”
許拙眉頭皺得更厲害了,他想表達自己的觀點,卻礙于學(xué)識有限,不知道如何表達。
“人心有欲,但亦有光?!?
“魔念難消,可,道心不滅!”
也在此時。
一道宏大蒼茫的聲音陡然間自那座搖搖欲墜的雕像內(nèi)傳了出來!
聲音,正是顧寒!
“是,那又如何?”
無妄客大笑,道:“人心固然有善惡道魔之分,可也得講個先來后到,我先來一步,眾生之心念,自然是以魔為主!就算你通曉生靈本性,可他們之本性早已墮入幽暗之中,你又如何翻盤?”
沉默!
良久的沉默!
可——
就在那焚星之光黯淡到了極致,那座雕像也即將傾倒之時,顧寒的聲音再次響起!
“愿以此身耀世!”
“愿眾生萬靈,不墮于幽暗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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