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農(nóng)笑了。
“不妨告訴小友。”
他嘆道:“我已沉寂歸隱多年,再無心理會世間種種,若非有任務(wù)在身,你們怕是永遠(yuǎn)都見不到我,你若是覺得破入超脫沒有把握,我自會助你一助,待小友你成就道主之身,我另有厚禮相贈,也算是道喜了……”
他的話。
顧寒半個字都不信。
旁的不提,單是剛剛那一縷陰森詭邪的氣息,便足以說明,眼前這個看似好說話的老農(nóng),絕非善類!
“唉?!?
見他不開口,老農(nóng)又嘆了口氣,話鋒一轉(zhuǎn),幽幽道:“小友若是不同意,那我便只能新仇舊恨一起算了。”
新仇?舊恨?
顧寒聽得眉頭大皺。
“我完不成任務(wù),咱們便是結(jié)了仇?!?
“此外……”
老者看了他一眼,意有所指道:“小友,你雖姓顧,可你真以為我看不出來,你是誰的兒子?”
顧寒:“??”
“嗨呀!”
“我就說嘛!”
樹苗子一拍手,難得贊同了一次他的話,點頭道:“老爺和主人,那就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嘛,阿印還不信……”
顧寒:“???”
“小友!”
“請破境!”
見顧寒仍不給出答復(fù),老農(nóng)突然踏前一步,原本佝僂的腰身突然挺得筆直,變得極為高大威猛,眼中的渾濁亦是消失不見,取而代之的,是一縷駭然精芒!
此刻的他。
再沒了先前那副閑散和藹的模樣,幾乎判若兩人!
轟!
轟轟轟!
他的聲音并不大,卻隱含悶雷之音,聲音里更藏著一絲心想事成之力,須臾間便要強行扭轉(zhuǎn)顧寒的認(rèn)知和念頭,讓他當(dāng)場破境!
可……
一道清風(fēng)悄然劃過,天劍子橫移一步,瞬移到了顧寒面前,一揮袍袖,將那縷心想事成之力擋了下來!
顧寒一怔。
有些意外他的反應(yīng)。
“阿天,我其實……”
“師父。”
天劍子似知道他要說什么,笑道:“您既然已經(jīng)決定作弊,那就不要把底牌浪費在這種人身上?!?
顧寒沉默。
他身上有管潮贈予的執(zhí)道之力,天劍子自然知道這件事。
同樣的。
這執(zhí)道之力,也是他明明知道有人挖坑,還敢破九極境的最大底氣!
“獨孤無敵。”
看著橫在自己和顧寒之間的天劍子,老農(nóng)隨手丟下了鋤頭,淡漠道:“成道于十個紀(jì)元之前,自號天劍子,走的是那斷情絕性的孤獨之道,為人更是冷血至極,是個徹頭徹尾的利己主義者……”
短短幾句話。
他已是將天劍子的老底說了個干干凈凈。
天劍子笑了笑。
“你很了解我?”
“自然?!?
老農(nóng)面無表情道:“當(dāng)年發(fā)動那場動亂之前,我等自是將你們這些超脫境的身份背景性情調(diào)查得清清楚楚,不過么……”
說到這里。
他眼中閃過一絲疑惑,又道:“你和我了解的那個獨孤無敵,似乎有點不太一樣?”
天劍子又笑了。
“因為現(xiàn)在的我不是獨孤無敵,而是阿天,是顧寒的徒弟?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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