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(dāng)年,上古巫族動用此法咒殺了一代天驕,那人本來十分耀眼,依舊沒能逃過,最終連同沾染他因果的數(shù)萬人,一同死在了咒殺之下。
沈從吟像是下定什么決心一樣,豁然將一個晶瑩剔透的小瓶子握于手中,神色堅(jiān)決,“師尊,能否救他一命?”
此物名叫“混沌天瓶”,有奪天地造化的功效,可以將許多寶物悉數(shù)合成為古物,增加其效果與威力。
從出生起,這混沌天瓶就伴隨沈從吟左右,一路走來幫了他不少,最終達(dá)到眼下這個地步。
混沌天瓶一點(diǎn)反應(yīng)都沒有。
沈從吟聲音嘶啞,跪在混沌天瓶道,“師尊,林長歌知恩圖報,是個好人,真龍域是我唯一見過的理想之地,我不希望他死在半路上!”
許久后,混沌天瓶內(nèi)才傳出一道蒼老的聲音,“因果咒殺大陣,每一次施展都要付出巨大代價,除非自被詛咒者攻伐戰(zhàn)力接近祭品,否則必死無疑,他區(qū)區(qū)一個古王,能引得上古巫族動用此法,縱然是死,也值得驕傲一生!”
“死就是死,何談驕傲一說!”
沈從吟急了,“師尊,能繼承上祖古帝意志者本就寥寥無幾,林長歌絕對能接過大任,未來他才是能推翻一切不公的那個人!”
“他必死!”
“師尊,我……”
“住口,先顧好你自己再說吧!”
……
山巔上,林長歌另一條手臂也開始融化了。
天空中業(yè)火仍然無窮無盡,林長歌用僅存的理智開始思索,跟自己有關(guān)的那些人,究竟能不能扛過這場大劫?
傾月肯定是沒問題,她前不久才剛回天王脈。
天王脈有頂級古尊存在,她雖然牽扯很深,可畢竟不是被咒殺者,由古尊出手為她扛下這一擊,應(yīng)當(dāng)不難。
其他人有的可以依靠世家,有的可以躲入月城,啟動護(hù)城大陣……就算身受重傷,好歹也能保住這條性命!
阿獄……以他的能力,到哪都吃得開。
神光宗老祖、瑤瑤公主將重獲自由,倒也不失為一件好事。
“呃??!”
隨著慘叫聲傳來,開始有人死去。
死者大多來自真龍騎,他們跟隨已久,打心眼里尊重林長歌,因此沾染上了因果糾纏,加上他們沒有太多手段抵抗,自然而然成為了第一批犧牲者。
天穹中業(yè)火灼燒,如同正在下一場血雨,真龍域每時每刻都有人死去,死狀凄慘,卻又無法逆轉(zhuǎn)。
……
天王脈。
天穹之上,一大片業(yè)火襲來。
葉傾月沾染業(yè)火后,驟然感知到了什么,俏臉毫無血色,近乎是發(fā)瘋一樣朝外沖去,“長歌!”
哪怕業(yè)火纏身,葉傾月也絲毫不管不顧,只想沖入太虛遺址內(nèi),與林長歌一同面對這末世般的景象。
才剛出門,就有一股無形力量按住了她。
不遠(yuǎn)處,元錦站在那里。
“錦姨,救他,去救他!”
葉傾月眼神中交織著焦慮與絕望,淚水在眼眶里打轉(zhuǎn),卻強(qiáng)忍著不讓它們落下,聲音更是帶著哭腔。
她從沒有這么慌亂過!
望著葉傾月情緒的變化,元錦神色黯然,“他只能靠自己?!?
“為什么?”
葉傾月上前一把抓住元錦的衣袖,淚水終于決堤,順著臉頰滑落,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,濺起一圈圈漣漪,“因果咒殺大陣,只靠自己絕無可能度過……錦姨,他可是你兒子??!”
“這一劫?!?
“我插不了手?!?
元錦重新抬起臉,眼眶也已通紅,“長歌有成帝的潛質(zhì),若想在未來兌現(xiàn)天賦,今日便是他這條成帝路上……最重要的一劫!”
“沒有磨礪,又如何成就古帝之心?”
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