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南煙看來,他仍舊在世的希望已經(jīng)非常渺茫了。
所以,也就沒什么必要告訴祝烽。
于是,南煙只苦笑了一聲,說道:妾長到現(xiàn)在,連知道自己的真正身世,知曉他們的身份也就是在前兩年,要說有什么,也早就淡了。
……
能見一面,盡一盡孝心自然是好的;若不能,大概也只是我們的緣分淺。
她一邊說著,一邊輕輕的搖頭:我不強求的。
祝烽看著她,也沒說什么,只伸手去捏著她的后脖頸輕輕的揉了一下。
其實,兩個人在這一點上,倒是很像。
雖然祝烽也算是在高皇帝身邊長大的,但用了太上忘情之后,高皇帝對他始終不算親近,稍大一些還將他冊封為燕王打發(fā)到了北平,祝成瑾為了提防他幾個叔叔造反,連他們回金陵奔喪都不許。
而塔娜公主,就更不用說了。
兩個人的親情緣薄,還真有些同病相憐的意味。
不過,南煙從不愿意讓自己囿于這種低落的情緒里,畢竟事情已經(jīng)過去了,滔天的悲痛也不該影響到他們現(xiàn)在的生活。于是她立刻說道:妾沒事的?;噬弦膊槐貟鞈堰@件事。
說完又問道:那,特使前來商談的那些事情,都談好了嗎
祝烽知道她是有意說起正事,讓自己不必陷于那種情緒里,心中倒是一暖,便也點點頭,跟她說了一些酒宴上的事,南煙也沒想到兩邊能進行得這么順利,欣喜的說道:這一回,于國于民都是有大好處的呀!
祝烽笑道:人無利不起早,若于國于民沒有好處,朕何必辛辛苦苦跑到這里來。
說著,又道:也是你們姐妹,讓這些大事更順利的。
他這話也沒錯,安息國那邊因為昔云這個寵妃的關(guān)系而開始學(xué)著穿絲綢,帶玉飾,飲清茶,使瓷器,一國風(fēng)氣使然,使得雙方來往貿(mào)易成了可能;也因為那位寵妃千里迢迢過來認親,讓兩邊的關(guān)系直接從邦交成為了姻親關(guān)系,許多事情自然好辦得多。
不過南煙還是謙虛的道:都是皇上英明,妾不敢居功。
祝烽笑了笑。
他又說道:接下來,安息國的特使還會在這兒留幾天,兩國之間互通商貿(mào)的事情還需要更進一步細談。你跟你那妹妹,也可以借此機會好好的親近親近——畢竟,你們要見一面不容易。
南煙輕輕的點了點頭。
雖然兩個人相認了,但畢竟天各一方,哪怕兩國建立的邦交,身為寵妃的兩個人也不可能時時湊到一處,能有這一次會面,她已經(jīng)非常開心了。
于是接下來的幾天時間,南煙便有時間與昔云多多的相處。
雖然一個生長在中原,一個生長在西域,南煙要更沉穩(wěn)內(nèi)斂一些,昔云更加的直率熱情,但其實兩個人的秉性倒是差不多的,相處得也很好,很快便親近了起來。
這個妹妹難得來一次,南煙帶著她在白龍城內(nèi)四處閑逛,因為白龍城早就劃入炎國版圖,這里來自中原的東西就更多,昔云大開眼界,每天都玩得不亦樂乎。
不過,快樂的時間自然
時間自然也是很短暫的。
轉(zhuǎn)眼就到了他們要準備啟程回去的時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