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國中不知所產(chǎn),所產(chǎn)不知何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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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這些年來,兩邊貿(mào)易往來何等繁榮,邊境可還有戰(zhàn)事可還需要戰(zhàn)事只要能把這樣的情況延續(xù)下去,你們國中能養(yǎng)活自己,而我大炎王朝也能與西域建立穩(wěn)定的通商,如此長久之計,何樂不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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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城一池的得失,從不在朕的眼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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朕看的,是天下。
黎不傷只覺得全身發(fā)冷。
他從來都覺得,自己隱藏得很好,覺得自己胸中所圖者大,可他萬萬沒有想到,只今夜,只祝烽的幾句話,就把他這十幾年來的努力全部擊潰。
他并沒有隱藏得很好,所圖者,也只是一方小小的天地。
真正胸有溝壑,并且敢于放手去做的人,是祝烽。
他以為自己謀劃了這么久,挑起各種戰(zhàn)火,借炎國的兵力打擊夏侯糾,就能為自己掃清障礙,重回越國,卻沒想到,這一切,竟然都是在祝烽的預(yù)料之中。
而自己,才是他的路。
他的確成功了,他想要回去,奪回原本屬于自己的一切的計劃已經(jīng)完全實現(xiàn),可同時,他也敗了。
一敗涂地的慘敗。
這時,一陣凜冽的風(fēng)襲來,卷裹著濃烈的腥味,不知是淤血搏殺中尸山血海中騰起的血腥味,還是大地經(jīng)過這沉悶的一夜散發(fā)出的土腥味,刺激得這里的每一個人都不寒而栗。
而這樣的腥風(fēng),好像反而吹散了沉重的夜色,在遠(yuǎn)處的天邊,隱隱的透出了一點晨光,將這里每一個人臉上疲憊又沉重的神情隱隱的照了出來。
祝烽經(jīng)過了這一夜,眼神卻仍舊沉靜明亮。
他看著黎不傷,看著黎不傷身后不遠(yuǎn)處的陳文梟,然后說道:你可以回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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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侯糾……朕已經(jīng)幫你處理掉了。而陳家的人,想來,你也已經(jīng)想辦法處理了。所有可能阻撓你的障礙都已經(jīng)被清理了,你可以回去了。
黎不傷仍舊不動,只紅著眼睛看著他。
抓著南煙那只胳膊的手,卻在不動聲色的用力。
祝烽仍舊平靜的說道:只不過,在離開之前,有一樣?xùn)|西,你得還給朕。
黎不傷下意識的看了南煙一眼,咬著牙,用最后一點倔強(qiáng)支撐著自己,狠狠說道:如果我說不呢。
祝烽淡淡道:朕說的,是兵符。
……!
一聽這話,心平的臉上下意識的露出了慌亂的神情,她正要說什么,卻被南煙對著她不動聲色的搖頭示意打斷了。
她咬緊下唇,低下頭去。
而黎不傷的呼吸也是一窒。
雖然剛剛,祝烽說的那一切已經(jīng)將他的過去打得粉碎,已經(jīng)沒有什么能更讓他震驚的了,但兵符二字,還是打亂了他的呼吸和心跳。
他伸出手,從懷中摸出了一個黢黑的,散發(fā)著暗金色光芒的東西。
正是剛剛調(diào)度了泰寧衛(wèi)和福余衛(wèi)的兵符。
黎不傷道:這,你也知道……x