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用力的抓著薛運(yùn)留下的那個藥盒,放在心口,可心口也被磕得生疼。
剛剛那一刻,自己是瘋了嗎
一定是瘋了。
如果沒瘋,自己怎么會這么膽大妄為,竟然,竟然主動對一個男人做出那樣的舉動!
而且,還是在自己的居所。
而且,對方還是一個太醫(yī)!
明明知道,自己跟薛運(yùn)之間不可能,且不說別的,入宮這么久,皇帝還沒有寵幸過自己,自己也還是完璧之身。
就算薛運(yùn)真的對自己有意,她也不能——
否則,萬一被人發(fā)現(xiàn),死的不僅是自己,自己的家人也要被牽連,恐怕誅九族都有余。
我瘋了嗎我一定是瘋了!
她拼命的抓著自己的頭發(fā),狠狠的揪著,恨不得能將自己弄疼一點(diǎn),讓自己清醒過來。
可是,一切都晚了。
事情已經(jīng)發(fā)生,剛剛,自己也已經(jīng)做出了那樣該死的舉動。
薛運(yùn),他會如何呢
他會告發(fā)自己嗎
不,不會的!
康碧云深吸了一口氣,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。
他不會的,如果他真的去告發(fā)了自己,丑事宣揚(yáng)了出去,他自己也是在這件事情里面,皇帝不可能饒過他,一定也會懲罰他的。
所以,哪怕是為了他自己,他也不可能隨處亂說。
對,一定是這樣。
而且,薛運(yùn)他——
一想到這些日子他對自己的溫柔體貼,康碧云焦慮的心又柔軟了下來。
他不會害自己的。
這件事,他一定會保密,為了保護(hù)他自己,也為了保護(hù)她。
這樣一想,康碧云一刻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來了一點(diǎn),她長長的吁了一口氣,自己伸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。
喃喃道:沒事的。這件事不會有人知道的,我不會有事的。
正這樣想著,門外就傳來了一陣腳步聲。
康碧云心中又是一驚,急忙轉(zhuǎn)過頭去,卻見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了進(jìn)來。
竟是靜嬪沈憐香。
她愣了一下,而沈憐香走到門口,也奇怪的說道:怎么沒人啊
康碧云為了不露出破綻,急忙深吸了一口氣,讓自己的神色恢復(fù)如常,走過去對她行禮道:靜嬪姐姐來了。
妹妹,
沈憐香走過來,親熱的抓著她的手,說道:你這里怎么沒人服侍啊
康碧云勉強(qiáng)笑道:哦,我讓如螢下去做事了。反正這里,也沒什么事讓她做的。
哦,這樣啊。
靜嬪姐姐今天來,有什么事嗎
沈憐香轉(zhuǎn)頭看了一眼,那邊的梳妝臺上放著她之前送過來的香盒。她不動聲色的笑了笑,牽著康碧云的手走到了另一邊,說道:就是過來看看你。
哦,我沒事的。
那就好,
沈憐香笑道:妹妹,剛剛心平公主來看過你嗎
心平公主
康碧云莫名其妙的看著她:沒,沒啊。
沒有,那怎么——本宮剛剛看到,她好像一個人,從你這里走出去了。
什么!
一聽這話,康碧云的臉色一沉。x