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如初點了點頭,隨即引其落座。
再度想見,并沒有那故人相見的喜悅與興奮,最多也只是感嘆一翻這歲月無常,悄然之間就從指縫間溜過了。
也僅此而已。
陳長生問了一句:不知今夕何年
陳先生,如今是順成八年,此地仍是大襄,只是主人換了個姓罷了。
燕如初說起了這些年的經(jīng)過。
當(dāng)年趙貞一掃天下,合并西蕭,立為襄太祖,天下也真正合而為一。
國力聚增,但身為人皇的趙貞卻病倒了,這一趟便再沒起來過,一切政事便交給了太子趙無雙。
世事難料,別年西北之地的蕭人也就是曾今的北漠人再起異心,于那高原之上舉兵反襄。
而在這個節(jié)骨眼上,趙無雙竟要御駕親征!
就算百官勸解,最終也無濟(jì)于事。
趙無雙去意已決,口喚不上沙場,不成君王,不日于大軍一同前往了西北。
這是出乎所有人預(yù)料的事。
在趙無雙前往西北半途之時,軍隊卻遭了劫匪。
亂動之下,趙無雙不知去向,是死是活,無人可知。
這件事卻被暫時壓了下來。
秘密派人調(diào)查,太子被劫,這可不是一件小事,若是再鬧到朝中,恐怕亂子就大了。
上位以來,我便調(diào)查過此事,此事蹊蹺不矣,但細(xì)查下,卻又找不到半點線索,好似是已經(jīng)被人抹去,直至如今,那襄王太子是死是活也尚不得知。
御駕被劫之事終究是紙包不住火,不知是何處走漏了風(fēng)聲,以至于上京知曉了此事。
百官心驚,不知所措。
但暗中卻已有人起了心思。
天下一合才過不久,趙貞未去,幾位皇子也還沒有封地,后面的事,可想而知……
陳長生恍惚了一下,太子不知所蹤,短時間內(nèi)興許不會有人輕舉妄動,但久了過后,那可就不一樣了。
奪嫡!
六子奪嫡,整個上京城都不得安寧,其中有幾位甚至已經(jīng)起了反心,私自籠絡(luò)了軍營統(tǒng)將,欲要造反。
燕如初繼而說道:而我也是在那時被人從牢獄之中給救出來的。
也是在那個時候,我才知曉天下還有一股舊景的勢力,他們行走在江湖之中,無一例外皆是武藝高強(qiáng),當(dāng)初大景亡后,還曾劫過法場,只是后來便銷聲匿跡,一直隱忍至此。
得這些江湖人所救,后來領(lǐng)頭之人將一枚軍符交到了我的手里。
這枚軍符,我再熟悉不過了。
燕如初挑眉道:乃是曾今義軍的軍符!
六子奪嫡已是鬧的滿城風(fēng)雨。
甚至于無心管轄牢獄被劫之事。
而燕如初也因此得了個便利,悄然潛出了城去。
隱忍數(shù)月之久,終是找到了機(jī)會。
燕如初道:五皇子趙青與四皇子趙承仁欲起兵亂,造反謀國!
他們鼓動了三華軍,領(lǐng)兩萬兵馬直入皇城,破開宮門,欲要謀權(quán)篡位。
而恰好巧不巧的是,這所謂的三華軍,其實便是當(dāng)初青山城收編而來的義軍。
當(dāng)天夜里,救我的江湖人便勸我即刻下令,此舉改天換地,我猶豫良久,終是下定了決心。
燕如初皺起了眉頭,他卻是搖頭道了一句:這一切,都太過順利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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