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味道……怪怪的。
于是他皺眉道:"那郭得甘怎么說。"
"沒說什么,只說每次數(shù)滴,內服,一日三次。"
朱棣頷首。
亦失哈道:"陛下,這是新藥,是否請御醫(yī)們先來查驗……"
朱棣搖頭:"這些御醫(yī)……做官比做大夫強,學醫(yī)的本事沒有,可學怎么推卸職責就比誰的本領都強。"
亦失哈道:"就算不請御醫(yī)查驗,也請陛下讓奴婢先行試藥。"
朱棣道:"他郭得甘莫非還敢下毒"
說著,不想理會亦失哈。
亦失哈卻是撲通拜倒在地:"宮中已不再是當初的燕王府了,宮里有宮里的規(guī)矩,懇請陛下從善如流。"
朱棣看了一眼亦失哈,嘆道:"那就試試吧。"
亦失哈上前,輕輕取了瓷瓶,又讓小宦官取來銀勺,稍稍去了少許藥,吞咽下去。
于是沒多久,朱棣擺駕大內,至徐皇后的寢殿。
還未靠近寢殿,便聽到里頭的咳嗽聲。
外頭值守的宦官紛紛來見禮。
朱棣對一個老宦官道:"皇后今日還咳嗎"
"是,入秋之后就越發(fā)厲害了,正午的時候低熱,現(xiàn)在也沒見好。"
朱棣的虎目里閃過憂色,只點點頭,隨即跨入寢殿。
徐皇后雖是將門之女,卻是知書達理之人,她聽到了動靜,便想拼命忍住咳嗽,掙扎著坐起,勉強笑著道:"陛下……怎么來了"
朱棣苦笑著上前,抓住她消瘦的雙肩,一見她拼命忍著咳嗽的模樣,這粗漢子也不禁露出悵然之色來:"哎呀,你起來做什么,你躺下……若想咳嗽,就咳出來,你與朕夫妻多年,何須在乎這些繁文縟節(jié)。"
雖說久病多時,徐皇后努力地提起了幾分精神氣,道:"臣妾其實身子已好了些了,陛下不必掛心。"
朱棣眼眶微紅:"哪里好了你到現(xiàn)今還如此要強。朕這一趟來,是給你尋了一味好藥。"
倒是這時候,徐皇后似乎終于忍不住了,拼命地咳嗽起來,于是朱棣忙搶過宦官端著的痰盂,送到徐皇后面前,一面輕撫徐皇后的腹背,希望她輕松一些。
在一陣的咳嗽之后,徐皇后道:"陛下費心了。"
雖是這樣說,不過徐皇后對此倒是不抱什么期望,畢竟這兩年,陛下確實訪過許多藥來,只是這些藥……大多沒有什么效果。
她面容溫雅,柔聲道:"許多事,都是天注定了的,陛下……就不必費心了。"
朱棣唏噓道:"什么天定,若是天定的,那么朕如何靖難,又如何進了南京城,定于一尊此藥試試吧。"
徐皇后點頭,不過很快便被頻繁的咳嗽所取代,宦官取了巾帕來擦拭,朱棣瞥眼之間,卻見那巾帕上染著血絲。
朱棣假裝沒有看到,依舊笑著道:"這幾日,太子、漢王、趙王他們沒來探望你嗎"
"已來過了,他們都是至孝的孩子。"
朱棣朝亦失哈使了個眼色:"取此藥,照著郭得甘說的方法用,速去準備。"
亦失哈點頭:"奴婢遵旨。"
徐皇后對此當然是不抱任何期望的,不過似乎是不希望朱棣擔心,因而強撐著點頭,伴隨而來的,又是一陣咳嗽。
朱棣寬慰幾句,其實看徐皇后病成了這個樣子,大抵也知道……這病不是所謂靈丹妙藥能夠治好的,因此心情更加沉重,說了一些閑話,便起身出了寢殿。
到了寢殿門口,朱棣召來了徐皇后殿中的老宦官,道:"這幾日,皇后的飲食如何"
"每日進米不過一兩,其他的食物……多難以下咽。"
朱棣道:"每日吃這些怎么能成"
"陛下,娘娘……這幾日咳嗽更加劇烈了,尤其是夜間,夜里輾轉難眠,更無胃口。"
朱棣沉默了。
他旋即抬頭起來:"好好照料著,朕帶來的藥,藥按方才交代的囑咐,每日進用。"
老宦官道:"喏。"
朱棣這才背著手,疾步而去。
他依舊還是龍行虎步,行走起來虎虎生風,身邊宦官如云,前擁后簇。
只不過那背影……卻還是有一種說不清的孤獨和清冷。
新筆趣閣我的姐夫是太子更新,第二十章:陛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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